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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青梅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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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街景,渐渐被金灿灿地黄所替代。

齐楚昭从地上捡起一块已经磨尖的石块, 在墙上长长一排正字的最后新添了一横。

今日恰好是他下狱满一个月的日子。

他仰着头视线顺着漆黑的墙垣一点一点往上爬,最后落在顶上一尺见方的小窗上。

外面的天气应该开始变凉了吧, 孔靖瑶因为体质敏感,每年一入秋总会得一场大病,也不知她今年有没有躲过。

如此思索着,齐楚昭不免扯出一抹苦笑。

现在她被册封为庆阳公主,又摆脱了与北境的和亲, 以辰王在朝中的势力,日后应该会为她选一位门当户对的如意郎君。

又哪里轮到他替孔靖瑶担心呢。

还真是痴心妄想。

恰逢一片不安分的黄叶, 越过重重阻碍, 穿过细密的木栏杆,落到齐楚昭的手边。

他缓缓拾起孤独躺在地面的落叶, 若有所思地用指尖细细婆娑着叶片清晰的脉络。

就在齐楚昭抬眸之时, 突然对上门外一双目光复杂的眼睛, 两人视线相撞之际,那人怯生生地立马移到了别处。

齐楚昭缓缓敛回视线, 低头算了算日子,或许就是今天了。

思及此, 他起身将自己身上这套满是污迹的囚服抻了抻,静静坐在圆凳上静静等着即将到来之人。

今日的天气格外晴朗, 就在日头刚刚升到了穹顶的正上方, 一缕耀眼的阳光不偏不倚落在齐楚昭的手边, 他摊开掌心将一片微弱的温热小心翼翼捧在手里。

正当齐楚昭愣怔之际, 空荡的监牢传来一阵低沉而悠远的脚步。

声响虽不大, 却在逼仄的牢狱中久久回响。

齐楚昭起身,双目坚毅地盯着大门的方向,等待着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半盏茶的工夫,脚步声的主人出现在牢房的门口。

一头雪白的长发是被仔细打理过,身上着的是皇上御赐的暗红色圆领蟒袍,预示着来人身份地位的尊贵。

他行至门边脚步顿了顿,还未来得及开口,随行的狱卒率先弓着腰,毕恭毕敬将牢门赶紧为他大敞。

狱卒紧张地反复搓着自己的掌心,垂眼盯着地面,声音谄媚,“魏公公,您请进……小的就在不远处,有什么事儿,您吩咐一声即可!”

魏公公挑眉,尖厉的声音从鼻腔中哼出,“嗯。”

身后的小公公快步将一个食盒置于桌面后,也弓着身退到十丈以外。

齐楚昭紧紧盯着眼前的情形,对接下来的事情,早已心知肚明。

与魏公公对上目光时,他的眼中并无胆怯,冷冷地说,“为此,还劳烦公公专程走这一遭。”

魏公公捏着帕子挡在鼻尖,嫌弃地挥挥手,“老国公爷在世时,对老奴就格外照顾,那时我还未到皇上跟前伺候,因着长相过于清秀,没少受其他公公的排挤,那时因着老国公简短的一句话,自此宫中再无人招惹。这份恩情老奴一直铭记于心,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有幸亲自送齐少将军一程,也算是难得的缘分。”

见齐楚昭并不想搭理,不气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打开食盒的盖子,将盒中提前准备的烧鸡,烧鹅一一摆上破旧的小木桌。

最后从中拎出一个饰以青瓷仙鹤纹的酒壶,纤细的手腕一倒,潺潺的酒水从壶口倾斜而下,很快就盛满一个同样青瓷花纹的酒盏。

魏公公将酒盏往齐楚昭面前推了推,“事已至此,齐少将军,念在过往之情,老奴愿意答应为你办一件事……”

齐楚昭虽不清楚魏公公在这次构陷事件中到底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但他明白,魏公公不会只是简单地受制于辰王这么简单,以魏公公的心思,肯定定然是有自己的谋划。

既然如此,齐楚昭已经顾不上更多,“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双手伏在地上,深深地弓着身,“公公,孔靖瑶身子羸弱,今后她的安危还希望您能多多挂心!”

魏公公眼神复杂地睨着脚边这位身材高大的武将,几年前的一场战役,他被皇上派去做监军,曾经见过他被敌方长刀抵在喉间,都从未听他说过一句求饶的话,今日居然听到他因为一个女子,将自己置于如此卑微的境地。

魏公公打量着他,“如果你开口求我放了你,我或许能答应。现在你却为了一个跟你无亲无故的丫头,真的值得吗?”

齐楚昭目光坚定地凝视着他,言简意赅,“值得。”

“好……”

魏公公话音未落,漆黑的走道传来了细微的怪异响动。

慌乱之下,魏公公朝着外面大声惊呼,“来人呀!来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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