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少将开始理解太子想抽干无名湖只为寻找一颗宝石的冲动想法。
但有的选,还是别这么做比较好。
“崽崽你看,这是什么?”
他张开手指,有什么勾在小指上,垂下来晃了晃,淡淡金芒在夜色中萤火一样飘散。
以为丢在湖底的琳琅球脚链,其实挂在了驯鹿的角上。
要不是谬儿被它的反光吸引,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呢。
“定情信物”回来了,小幼崽破涕为笑。
纪攸开心极了,叽叽啾啾地跳了支舞,从人到灵宠挨个贴贴。
然后站到鹿角上,抬起右边的爪爪,等着谢恺尘为他重新戴上。
老师在旁边看着,扬起嘴角就没放下去过。
小幼崽真是太好玩了。
不过殿下是否太过……郑重了一点。
神色庄严,动作谨慎,甚至还屏住了呼吸。
怎么感觉,不是给灵宠戴脚链,而是向心爱之人求婚成功后戴戒指呢……
“我也知道您想说什么。”谢恺尘直视前方,“还是别说了。”
乔拣:“……”
谢恺尘:“不过这个绳子的材质确实不太合适。您有什么建议吗?”
乔拣:“回家到我的工作间找找。”
他们不约而同看向小凤凰。
先是一场水怪冒险,然后又经历了认亲与失而复得,够累的。
小家伙已经睡着了,把自己卷成一团,小脸能枕在爪爪上,柔软得让人羡慕。
连梦里都要紧紧抱着脚链。
也要念叨着“叽啾……”
那是他和人类先生的信物。
谁也不能拿走喔。
*
水怪被暂时养在少将家的池子里。
池子之前是用来给驯鹿洗澡的,这部分他们没打算告诉水怪。
它挑来挑去,让自己保持在金枪鱼的体型。
既方便活动,又不会太小。
就是配上它原本的短胖身材,看起来像个胖头鱼。
纪攸给它取了个好记的名字:阿怪。
没有小猫咪能够拒绝鱼的诱惑,谬儿每天起早贪黑去池子边蹲点,眼神灼灼期待阿怪能游得离自己近点儿,好让它过过嘴瘾,啊不,是爪瘾。
阿怪烦它烦得要命,既想把这个烦人的猫吃了,又怕小殿下生气。
毕竟小殿下说了,“Miumiu是好朋友呀。”
那自己呢?
自己是不是小殿下的好朋友?
不是也行,做神明虔诚的信徒也很好。
前提是,能多见见神秘。
它每天眼巴巴地等小殿下来看望自己,可惜小殿下很忙。
忙着跟少将学……种田。
乔少将家虽然前院看起来落魄了点儿,后院倒是很宽广。
除了小叮当的活动场地,还有很大一块田,用来种点瓜果蔬菜花花草草什么的。
在太子看来,人工种地都是古人才会做的事,或是荒废的偏远星球。
但少将说,年轻人不懂,越原始越解压。
小鸟最喜欢种子了,尤其是花种,那可是胜过一切、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鎏宫移植过来的太阳花花圃已经初具规模,不过因为是冬天,花儿们总是要虚弱些。
现在来到四季如春的疗养星,他每天穿梭翩飞在万紫千红的百花间,享受极了。
少将悉心教他怎样挑拣种子,呵护幼苗,驱虫、施肥、除草……
这些都是凤凰灵力可以一口气做到的事儿,然而纪攸把它们当成游戏,欣然学习。
奶啾在田间忙忙碌碌,乔拣拿着PADD给他拍了无数张照片。
低头闻花的;
和小蝴蝶打招呼的;
扑腾着爪爪上的泥屑的;
咬着小水壶飞得东倒西歪的;
……
跟老皇帝一样,已经完全开启看乖孙孙怎么看怎么好的模式了。
太子靠在篱笆旁,看着老师不顾自己的老腰转行萌宠摄影师。
过了一会儿,老师总算拍够了,走到他旁边开始一张张选。
“这个怎么样?”
“不错。”
“这张呢?”
“挺好。”
“嘶,这个更好玩儿,我要把我腕机的联络头像换成这样。”
“嗯。”
“这张好,还清楚!当PADD的壁纸吧!”
“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