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会撞上去的。
它见过的别的鸟儿想要保持相对静止, 都得用力挥着翅膀才行。
但纪攸不需要,他可以任意浮空, 想在哪儿在哪儿, 想停多久停多久。
就好像支撑着他的并不是鸟体力学,而是那些萤火一样纷飞的金光。
真神奇。
驯鹿从后面踱着步追上来, 它不能走太快, 不然这群小短腿根本跟不上它。
凤凰没有回答, 还在那儿静静飘着, 像朵忘记了目的的云,随时会被吹散。
小叮当:“怎么了?”
金毛:“不知道啊,他突然就停下来了。”
小叮当看向不远处的人类,能让活泼的小奶啾不开心的,有且仅有和太子殿下有关的事:“是不是那边的人类说什么了?”
金毛甩了甩趴在脑袋边的大耳朵:“好像是诶,是在叽里咕噜说话呢。但我没听清。”
小狗能有什么坏心眼。
小狗就是听力不太好。
驯鹿微微低头,晃了晃脖子,让圣诞铃铛响起来。
那声音并不大,起码人类听不见,不过人类怀里睡眼惺忪的猫咪能捕捉到。
这是小叮当和谬儿的默契,铃铛相当于他们的通讯器。
黑猫从乔拣的怀里跳出来,不紧不慢走向他们。
人类还在说话,没有在意它的行动。
谬儿在灵宠们面前站定,拉长身体伸了个懒腰:“怎么了?”
它抬头,也注意到仍然发着呆、仿佛灵魂已然进入另一个镜像世界的纪攸:“这小不点怎么回事?”
小叮当:“应该是不开心。殿下和先生在说什么?”
“我才醒,听得不多。”谬儿说,“大概是在给太子殿下出谋划策之类的吧。”
小叮当抓住了盲点:“你都听见什么方法了?”
谬儿想了想,基本都忘了。
但有一个记得:“说是要找太子妃,最好从九大星系的领主家的妹妹或者女儿中找。”
果然。
驯鹿问:“那殿下怎么说?”
“殿下说……”黑猫的记忆本就不清晰,也没有察觉这样一件迟早会发生的事情,此刻的答案不同会有什么影响,任由它被篡改,“殿下好像说,好。”
这么快就答应了?这好像不是殿下的风格。
不过鉴于它们暂时没有更确切的证据或是证人,暂时只能用这个来推测纪攸的状态。
八成就是听见这些了。
漂浮在空中的小奶啾听见猫咪笃定的回答,慢吞吞转过身,那双漂亮的凤凰瞳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伤心来。
幼崽撇撇嘴就要哭,成年者们爪忙蹄乱安慰。
“哎,还不一定的事儿呢。”——by黑猫
“你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受到影响。”——by驯鹿
“结婚,是喜事啊!”——by金毛
小叮当:“……”
谬儿:“……”
金毛茫然地挠挠自己:“啊,怎么了吗,为什么都看着我qwq”
小叮当恨自己没有手可以扶额:“……你别在这添乱。”
小幼崽吸了吸鼻子:“约阿诺,真的要结婚吗?”
谬儿接收到小叮当的疯狂暗示:“也可能我听错了,没要结婚。”
纪攸摇摇头:“我也听见了。约阿诺说,会考虑。”
“说了‘考虑’。”小叮当说,“成不成,还不一定呢。”
金毛的大脑袋挤过来:“主人结婚不好吗?主人不都得结婚吗?难道你们主人没结?”
鸟、猫和鹿面面相觑。
太子性格冷漠,向来不喜欢浪漫关系,或者说根本不人类;
裴导有童年创伤,眼高于顶,早就选择独身主义;
乔少将征战多年,脑袋别在裤腰上,既不想拖累别人,更不想被拖累。
巧了,还真都没结。
“啊,怎会如此。”喜爱合家欢的金毛大为不解,“结婚多好啊,主人没空的时候,女主人就可以陪我玩儿了。还会有小主人哦——刚出生的人类幼崽可有意思了,还特别小,比老谬还小呢!”
谬儿:“……什么鬼称呼?”
“主人和女主人都要忙的时候我就要去陪小主人,她会把她的零食和玩具都跟我分享。嗨呀你们不懂,带大小主人的那种成就感……”
金毛喋喋不休的快乐分享被另外三个崽一致无视了。
谬儿和小叮当不喜欢(奶啾以外的)幼崽,纪攸本身就是幼崽,对金毛的幸福无法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