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未及。
爆炸性的消息跑得飞快,没多久就已经传遍了星网各大媒体,种种猜测的帖子、评论层出不穷。
最多的两个问题:
这艘星舰究竟是什么时候驻扎在玛尔工厂的?
以及,它是怎么冲破母星的宇域空防系统?
——这个号称可以抵御所有敌人的系统,真的还安全吗?
当地上的人还在为母星的将来提前恐慌时,天上的人危机已然近在咫尺。
纪攸一行人所在的仓库是这艘星舰的引擎舱,那个蒙面劫匪虽然还没有恢复过来,星舰升空之后,他的几个同伙很快赶到。
为首的是戴单边眼罩的小个子单人,还有顶夸张的帽子,还真像古时候大海上的海盗。
他指挥另外两个小弟去把这几人绑起来,每个人手里都抱着相位枪,看起来都是能够击杀的Ⅱ级。
虽然孩子们略带期待地看向郝郎中,可武力值再高也是敌不过热武器的,就算是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摇了摇头,孩子们尽管有些失望,也没说什么,小纪攸甚至反过来劝他:“没事的,叔叔。”
郝郎中苦笑。
自己怎么沦落到了要小孩儿安慰的地步。
那几个劫匪走过来,看见地上躺着的蒙面很嫌弃。
“垃圾玩意儿。”
“丢人。”
“就这?”
“就这?就这?就这?”
“你特么复读机啊?”
一人给了他一脚,十分怀疑有泄私愤的意思。
不过最后一个还是把他拽了起来。
其实只拽了领子。
像拖麻袋一样把人拖走了。
他们拿出了手铐,把几人的手背在后面捆上。
眼罩用旁边小弟的衣服擦了擦相位枪,冲着他们做了个瞄准的动作,这让几人心里一抖。
但他并没有做什么,移开枪口:“都老实点,跟我走。别想着逃跑,我们很快就会进入太空了,出去就是死。也别想着反抗,这家伙可不是玩具。”
或许是这其中唯一一个靠谱的成年人,年轻的三人都看向郝郎中。
大叔叹了口气,要是这种依赖仰仗的目光不是发生在这种场合就好了。
他轻声道:“听他的,小命要紧。后面我们再想办法。”
眼罩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我都听到了啊。”
劫匪们只是铐住了他们的手,除此以外没有别的措施。
他们并不怕人质们有什么动作。
就像他说的,星舰一旦升空,跑,又能去哪里呢?
眼罩转身就走。
郝郎中跟了上去,然后是林小草和纪攸,海登在最后。
他们不约而同想把纪攸保护在最里面。
眼罩的小弟们,以及被拖着的蒙面都紧随其后。
小凤凰在还是只小鸟儿时,都没有过自由被束缚,这时候看着手上的镣铐,有些心慌。
人类讲的话他总是听得一知半解,刚才那些话是意味着他们会离开地面、然后回不来了吗?
这和预想的不一样。
他本来是打算暂时找个地方待一待,等到自己能控制鸟形和人形之后就回到太子身边。
但如果被星舰带走,是不是想回来也没办法了?
绑架、劫持这些字眼对于小鸟儿来说都太陌生了,他不是很懂。
可是从此见不到谢恺尘,这种恐惧无比真实。
但他没有太多时间去想关于太子的事情。
他本来走路就不是特别顺畅,经常摇摇晃晃得像个小企鹅,不得不伸开手才能保持平衡。
手被绑住再走路,对于小鸟来说也太困难了。
纪攸踉跄地跟随人类的步伐频率,好几次不是撞到林小草就是踩到海登。
朋友们并不在意,但他还是有些内疚。
和真正的、频繁往来不同星球的人类们不同,凤凰对星舰的全部认知都是裴桉的那艘“黑缪斯”。
私人星舰要小得多,有钱的裴导也装饰得华丽得多。
他乘坐它的几次,也就去过客舱、吧台和观景台,从来没想过“人类会飞的大铁皮子”还有别的地方。
相比之下,现在他们排队走过引擎舱的星舰构造对于小凤凰来说是个全新的天地。
可能是跟星舰主人的品味有关,照明灯源并不明亮,反而有些刻意压抑的昏暗。
动力室的红光警灯一样闪烁,在没被照亮的黑暗角落投下诡谲的影子,气体、液体膨胀的声响混杂在一块,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