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这种事。有可能他的精神力的等级超乎预料。”
海登:“我是A级,但我根本感觉不到他的波动。和E级一样平静。”
郝郎中:“根据道听途说……如果你本身等级不低,却察觉不到他人的精神力存在, 那么一种可能, 低于D级, 或者完全为零;另一种, 就是对方比你还要高出很多——你应该也知道,哪怕精神力评级是一样的, 事实上每个人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海登再次蹙眉:“你说的是我想象的那样吗?”
郝郎中一脸高深莫测:“我可什么都没说。”
海登没心思跟他兜圈子:“但据我所知, 人类从进化出精神力至今百余年,仅有谢恺……太子一人被评为S级, 至今没有第二例。”
少年看着看那个走在自己姐姐身边的小美人, 乖巧, 温顺, 无害,像一只皮毛柔软、对人怀揣天真信任的小动物。
这样的人,会是第二个S级吗?
海登实在很难相信:“帝国对高等级精神力的人才一向很看重,我和我姐都是因为从小被送到沃伦主星的舒兰学院,才没有被乔拣少将主理的‘晨星计划’抢去。他要是真的有那么高等级,早就被保护起来了,怎么可能流落到这种地步?”
郝郎中:“你说得没错,但是这件事的前提在于他的精神力能被测出来——而测出来也有前提,那就是他得参加评级。”
“你在暗示他没有参加?”海登对此深表怀疑,“这不可能。全阿尔法象限境内的儿童满六岁都会被强制评级,这是和身份绑定的,如果这块信息缺失,他根本不可能在帝国躲到十八岁。就算是这些星际海盗,我想他们都是有自己的测量方式的。不可能有人对自己的精神力等级状态完全一无所知。”
“是嘛。”郝郎中似笑非笑,“可直到现在,直到我们在说话的这一秒,谁都不知道他从哪儿来,不是么?”
这句话背后暗藏的含义,可比之前要深刻得多得多。
海登的瞳孔一缩:“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有说。”大叔充满兴趣地勾起嘴角,“不过有些问题倒是试一试就能得到答案。”
现在,舰桥。
从郝郎中第一次见到纪攸起,他就看出来这个孩子很神秘。
不仅是外人对他一无所知,连他自己都对自己一无所知。
那些对精神力等级的模糊,对自己身份的忽略,与其说是一种刻意隐瞒,不如说连他本人都不是很清楚答案。
不过起码问他能否支撑星舰这个方向是对的,因为他竟然答应了。
小美人究竟是对自己的精神力有所把控,还是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
但他相信前者的概率远远压过后者。
这孩子应当就像他猜测的那样,不是什么没有精神力,而是精神力强大到了未知的地步。
同行的三人对他有所了解,但是其他游客并不。
让纪攸独自支撑整艘星舰供能这个想法,起初大多数人都持反对意见。
倒不是那么好心关心少年的身体,只是没人相信他真的能够完成这件重要的任务——那毕竟是驱动如此庞大机械的核心源。
刚才医生也说了,正常情况下需要他们所有人加起来、每个人还要付出百分之七八十的精神力才能保证运转。
倒霉的游客加起来得有三四十个人,舰船上本来还有百来号星盗;换句话说,要让这个看起来和孔武有力毫不沾边的柔弱少年以一当两百吗?
是不是在锻炼他这不重要,难道要拿全船的人的性命开玩笑吗?
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医生在这音量上升好几个等级的喧嚣中头疼地掏了掏耳朵:“第一,我没打算跃迁。”
六神无主的人们实际上还是想有一个主心骨来代替他们决断所有事物,所以哪怕大叔的提议在他们看来很离谱,但他想解释什么,他们还是愿意听。
“不跃迁?”有人问,“那你准备怎么办?游回去吗?”
不合时宜的笑声响起。
“哎,凡事不要只想着跃迁嘛,欲速则不达。”郝郎中看向海登,“舰长,你说呢?”
戴着防风镜的小少年因着新鲜的称呼挑了下眉。
舰长?
虽然他的志愿是当战斗舰船的机甲师,不过这种民航舰船的舰长,好像也还可以。
“我们用曲速返程。”他看向众人。
少年的声音虽然稚嫩了些,但是那毫无起伏的冷意却让他听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成熟。
大家也终于听进去了,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