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中抽离出来, 扛起了所有的重担, 从群狼环伺里保下自己的地位和谢家的股份。
他的弟弟谢鸣风先天残疾, 双腿无力行走,只能一辈子坐轮椅。
考虑到伦常问题,谢氏集团的业务原本并不涉及人体改造,在谢恺尘接手之后,在子公司“拉斐尔”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用于研制这一方面。
现在的谢鸣风拥有了一双机械腿,能跑能跳,可比原生的好用多了。
赛博格出现的下一步就是真正的仿生机器人,“拉斐尔”在前者取得了重大成功之后,马不停蹄地开辟了后者的新领域,并且依旧处于领先地位。
然而作为“拉斐尔”的CEO,谢恺尘却对仿真机器人非常抗拒,尤其是伴侣型的。
小谢总年轻、英俊、富贵泼天,是倾城首屈一指的钻石王老五。
像他这样的人,原本应一生风流,到了该结婚的年纪找个门当户对的大小姐,说不定婚后仍然继续各玩各的。
但失去父母的悲恸让谢恺尘过早地脱离了少年时代,也知晓感情是人最大的软肋,这么多年来,从不沾染情与爱。
各家翘首以盼,等不来小谢总挑选伴侣,就开始想方设法给他推销自家的伴侣型机器人。
在倾城中,不与人类结婚,而选择伴侣型机器人的屡见不鲜。
毕竟相比于人心的复杂诡谲,忠诚、可以随心所欲拿捏的机器人可显得优越多了。
然而尽管家里公司就是做这些的,谢恺尘却非常反感仿真机器人——尤其是伴侣型的。
他带着种食物链顶端的人类俯视万事万物的傲慢,认为人类才是宇宙的杰作,机器人不过是种二次塑造的机械产物,和百年前只会扫地洗碗做家务的机器盒子们没有本质区别。
纯天然的健康人类是最优等,需要义体改造的是残次品。
至于机器人,只是一种工具和财产罢了。
他的这种傲慢在倾城也引起了许多争执,骂声激烈,拥护党和反对党还爆发过严重的冲突。
但正是双方的尖锐对立,让相关话题的热度永远居高不下,带来了“拉斐尔”的股价一次次刷出新高,谢恺尘本人的身价、知名度更是水涨船高。
众所周知,倾城是吝先生的。
但吝先生年纪大了,不喜欢抛头露面,除非重大场合,已经很少能再看到他的身影。
年轻时候的吝天倾喜欢游走于各种社交场合,让倾城的每一个重大项目都打上他的烙印。
现在,则更喜欢做一个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的幕后主使。
不过吝先生既没有伴侣,也没有孩子,连个认的干儿子干女儿都没有。
于是,倾城又出现了新的传言,或者是预言,说再过些年,倾城就不再姓「吝」,说不定改姓「谢」了呢。
谢总对机器人的轻视众所周知,除了“拉斐尔”公司,其他机器人们见了他更是绕道走,生怕哪天一个不小心惹到了小谢总,就会直接被拉去报废。
谢恺尘站在檐廊下,看着外面的大雨和雨幕中朦胧的霓虹灯光,总觉得自己好像同谁在这里一起躲过雨。
可那人面目模糊,像一场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的梦境。
一辆银灰色的豪车在他面前稳稳停下,没有溅起半点水花。
随后,黑伞在他头顶撑开。
助手恭敬道:“谢总,您的机器人已经制作完成了。您要现在去看看吗?”
倾城人人皆知小谢总对仿真机器人的反感和抗拒,却无人知晓,他私下定制了一款属于自己的机器人。
出于怎样的想法转变,这个幸运的机器人究竟是什么用途,是连他是的助手都不清楚的事。
谢恺尘将视线从外面收回来,颔首:“好。”
车门向上滑动,如同展开的银色双翼。
待谢恺尘坐进后排,雨伞收起,豪车扬长而去。
这样泥泞的大雨天,污渍与泥点从不会溅上他昂贵的皮鞋。
*
一小时后,谢恺尘抵达“拉斐尔”大厦78层的实验室。
实验室负责人姓裴,名桉,不仅是谢恺尘商业上的重要合作伙伴,也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友人。
能被谢恺尘划分进朋友范围的,放在全倾城也屈指可数。
裴桉戴着黑框眼镜,懒懒散散的,见到自己的顶头上司非但没有恭敬问好,还打了个哈欠:“下雨了?”
谢恺尘不会在意礼仪之类细枝末节的小事:“嗯。这里听不见?”
“拉斐尔”大厦整体都是玻璃幕墙,除了绝对保密的78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