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问她喜不喜欢。她那会儿还小,心里没太多思量扬着小脸蛋便说喜欢。
爸爸是乡上中心校的老师,工资并不高,加上平时还买药帮衬着村里的留守儿童老人,余钱并不富余。可为了给女儿买喜欢的鞋子他还是掏光了身上的钱。
回程的时候她脚下就多了双新鞋子。
村里叔叔婶婶们初看到会说“小归梦换新鞋子了?真好看!”回头一问价格便摇头直叹“这孩子还是被惯得太厉害了,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人”。
从那以后归梦便知道有时候“喜欢”这个词是不能说出来,她不仅仅是一种情绪它还是一种负担。
因此她没有回答梁缘的问题,而是选择了左右言他。
她视线在周围扒拉了一圈,随即停在斜对面人声鼎沸,和周围清净形成鲜明对比的电玩城上,好奇问道:“梁缘哥哥,那里为什么那么多人?”
梁缘跟着瞥过去,哦,“电玩城,想去看看吗?”
“可以吗?”她一边问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快走,这样梁缘哥哥就不会在追问那天价兔子了。
她双眼灼灼,纯白的心思全写脸上。
梁缘复杂地望着这只还没到她胸前的却把“体贴”“懂事”写进骨子里的小丫头,心不自觉软了几分,连带着那双清冷的凤目也温柔下来。
璀璨灯光落在眼底,他挽起唇角,声线清冽如山间清泉带了几分笑意,学着她的口吻反问:“为什么不可以呢?”
“……”
两个小时后,归梦抱着一只小兔子满意的出了商城,回去的出租车上她都笑眯眯的。
“这么开心啊,就这么喜欢这只兔子吗?”梁缘伸手扯了扯她怀里的兔子耳朵,感受粗糙的手感,拧眉嫌弃收回手,“不如前面那只舒服。”
“我觉得还好,再说不一样啦。”归梦用手掌梳顺被梁缘薅炸的茸毛,宝贝地抱着轻声呢喃,“这是梁缘哥哥你帮我抓的。”
小姑娘的声音很轻,但夜间车内安静,梁缘还是听到了。
他怔了怔,不动声色地乜斜过去在小姑娘沉在黑暗中的脸扫了扫,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回到家时梁兮还没回来,归梦和长辈们打过招呼便回了房间。
她抱着兔子在床上来回滚了几滚,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今晚在电玩城的片断。
教她投球,陪她打地鼠,钓鱼,推力,还帮她夹娃娃。她不会玩还会耐心的教解,是那么那么的温柔。
她真的真的好喜欢他!
好想一直一直和他在一起啊。
*
时间的尾巴在日历上划喇了一下,不知不觉便到了除夕。
归梦也终于见到了被梁爷爷常挂在嘴边的小儿子。
这天,她和梁兮从外面买东西回来,一进门就发现了坐在老爷子身边同他说话的陌生脸庞。
和平日来别墅那些上了年纪的人不同,他很年轻。一张脸看起来至多也就二十来岁,姿态随意地靠着听老爷子念叨,浑身透露着一种温文的气息。
听到动静梁则礼扭头看过去,看到一同过来的两个女孩,哟,“我们家的小祖宗回来了。”
“小叔,你怎么回来了?!”
梁兮见到他眼睛一亮,扑过去,“之前给你打电话你不是说不回来嘛,你骗我。”
梁则礼笑道:“不这样说我还怎么给你惊喜呢。”
梁兮才不听,“带礼物了吗?”
“没带我敢进这个家门吗?”
“这还差不多。”
老爷子笑骂了句说多大了就知道要礼物,梁兮撇嘴狡辩,“我又不是光给自己要的,还有春雨的呢。”
“又拿妹妹当挡箭牌。”老爷子毫不留情地拆穿她,招归梦过去介绍,“这说我小儿子则礼,你啊就和小七一样叫小叔就行了。”
归梦依言叫人:“小叔。”
他颔首,嘴角含笑:“小叔叔给你也带了礼物,希望你喜欢啊。”
归梦:“谢谢小叔叔。”
梁兮在边上急切追问礼物在哪,梁则礼无奈地对邱茜说道:“二嫂,把礼物给她吧,再不给她都要把家都掀了。”
“我哪有。”
“你啊家里谁不了解你似的。行了,你小叔带的礼物我让人给你们送到楼上了,带妹妹去拆吧。”
梁兮欢呼一声立马拉起归梦往楼上跑,那动静看得邱茜心惊,“慢点,别摔着。”
“知道了!”
除了还在国外留学的梁宸下午的年夜饭人都很齐,热热闹闹,灯火温馨。
晚饭过后,大人们在聊天,梁兮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