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还来得及,要是不想去了爷爷这把年纪了一张老脸还是豁的出去。”
然后是他的声音。
和往常的平淡不同,此刻充满了坚定,铿锵有力。
“有幸效国,不枉此生。”
归梦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哭的,等反应过来已经泪流满面。
曲曼筱打电话来问她表白进展怎么样了。
她没回答,只是哭了一下午。
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呢?
对梁缘的喜欢就像她少时看中的那双小白鞋,如果带来的只会是负担,那么就算是打心眼里喜欢她也不会说出口。
梁缘哥哥心怀家国大爱,她不能也不应该用自己幼稚的喜欢去困扰他,那样真的真的……
太卑鄙,也太坏太不懂事了。
不能说。
再后来的一段时间,梁缘搬出了大院,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再有他的消息,直到出国前夕他回家吃饭。
晚饭过后,她跟着他来到院里。
他站在早已过了花期的槐树下,幽幽灯光拢得他越发矜贵清冷。
听到有走近的声音,他回头瞥了眼,淡声问:“怎么出来了?”
归梦说吃撑了出来走走,她走到他身边,学他抬头望着枝繁叶茂的槐树。或许是离别将近,心中难受不舍。
脑中涌过千般念头,她抿唇,终究还是想给自己一个念头,鼓足勇气喊了声梁缘哥哥,便被他的话打断。
“春雨。”他扭头,如墨的瞳孔似宇宙深处的黑洞,吞噬了一切情绪,“明天你别来送我。”
归梦怔了怔,点头说:“好”。
她向来听话,他说什么她便听。
第二天,梁缘走了,归梦依言没有去送他。
她一大早借口出了门,只让梁兮代为转交了一个纸封。
纸封里只有两样东西,她常年佩戴的护身符和一张两指宽的字条。
在梁缘打开纸条的同一时刻,位于北市郊外的某处寺庙里归梦用红绸落下了一行和纸条上一模一样的字。
梁缘哥哥:
愿你此后如蛟遇云雨,扶摇直上九万里,万事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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