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一连又想了几首,见他始终不变态,蹙眉问他:“那你会什么呀?”
梁缘勾唇,阳台温暖的橘色碎光落在他眼底,像一条洒满夕阳的湖面,慢悠悠吐出三个字:“摇篮曲。”
他笑问:“听吗?”
“???”
归梦在脑中搜索着“摇篮曲”的旋律,尔后眨眨眼陷入迷茫中。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哄小婴儿的摇篮曲吧?
没等她发表疑惑,电话另一端的梁缘已经哼起了熟悉的旋律,“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嗓音干净清冽,似潺潺流水流过山谷,又似山间云雾轻袅悦耳。
但归梦只觉得羞耻,她嗔道:“梁缘哥哥,你哄小孩啊。”
梁缘不置可否,语调闲散,“差不多,哄我太太。”
“……”
“她爱哭,得宠着。”
“……”
归梦已经不想和他说话了,挂了电话。
他又弹了申请过来。她拒绝了。
他又弹,拒绝。
再拨,有点心软但是依旧拒绝。
然后,他就没再拨电话过来了。
她心里有点失落,还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太过了,就听到手心的手机振动。
他发了一条一分多钟的语音。
归梦困惑点开,他清润如山泉的泠泠声从耳机里传出来,带着缓缓的安抚。
还是那首摇篮曲。
心头刚冒出来的那点忽略不计的不虞顿时被他的声音吹散。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
梁缘:【乖乖,好梦】
看着新的称呼归梦心里像被灌里层蜜水似的,甜得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她抿唇动手回道:【睡啦】
然后点开他唱的摇篮曲,听了一遍一遍,直到凌晨室友回来了也没阖眼。
和她一间的同事见她这么晚还没睡吓了一跳,问她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
同事洗了澡,闻言调侃道:“怎么了,想老公了?”
归梦嗯,“想了。”
北医附院的援助计划专门对接黔南医疗比较薄弱的县城。去他们县下的乡镇的卫生院进行巡回义诊。
这次对接的县城从省会坐大巴过去要五个小时。
前面几天他们一群人在孟知凡的带领下忙着和当地单位对接来回,比在北医院的时候还忙,每天回来累的倒头就睡。
对此当了几天催眠机器的梁缘表示很遗憾。
归梦却很庆幸,终于不用听儿歌了。
因为刚到县里的第二天晚上临睡前她依旧和梁缘通电话,但当时她不知道把耳机塞哪里去了还在找,手机就开了扬声器。
于是当她室友回来时就听到了梁缘给她唱“小白兔之歌”。毫无意外的,第二天去下乡她就被同行一群人取笑了。
给她尴尬死了,脸红了又红。
回头给梁缘提起,他还笑着说:“那我给你换一首?”
归梦对他地催眠曲歌单不抱希望,却还是问:“换什么?”
“不是儿歌就行。”
他低朗笑了两声,说:“假如爱有天意好不好?”
“?!”
于是当天晚上归梦住在简陋的床上听她的梁缘哥哥温柔的声音坠入了梦境。
转眼一周过去了。
这天早上上班,李秘书按照往常的流程转述了上面的安排,接着汇报完司里的工作情况就要出去就被叫住了。
梁缘解着右手腕上的袖扣,一卷一卷翻上去,随口问道:“黔南省外办的“领保”宣传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