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向四周,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被无数箭矢包围,甚至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混蛋!”
封琰咬着牙将脚缩了回去,心里破口大骂。
聂思远盯着他差点踩上的“是”字陷入了深深的沉默,最终一抬腿,轻轻地迈上了否字的石砖。
安然无恙。
封琰:......
这百里河是什么意思!
他喜欢聂思远是真心实意的,凭什么不让他选是?!
封琰心里疯狂咒骂,想不明白为什么在百里河眼中自己根本就不喜欢身边的人。
难不成他知道自己原来喜欢的是那位聂家小家主?
更让封琰郁结的是聂思远选了否,竟然没有触动机关。
封琰心里惊疑不定,抿着唇狠狠地看向了聂思远的背影。
因为他许久没跟上去,天平开始倾斜,弩箭再次对准了他们,逼得封琰只得往前也迈了一步,让天平恢复原样。
这时第二卷红幡又飘了下来。
——你是否有事瞒着他?
聂思远抿着唇,眉头愈紧,突然感觉身后被人推了一下,直接往前跌了两步,稳稳地踩在是上。
他诧异地回过头,就见封琰面无表情,凉凉地看着他:“呵。”
聂思远:......
顶着旁边冷飕飕的目光,他咳了两声,也没解释,封琰也不想听他糊弄自己,干脆抬起头看向了第三卷红幡。
——你是否伤害过他?
封琰怔住,只觉得一股冷意从心底升了起来,蔓延到四肢,让他手和脚都冰冷麻木起来,许久都迈不开步子。
伤害过吗?
当然。
他杀了聂思远,穿胸透骨的一刀,不仅如此,正是因为他聂家才会如此败落。
他至今还记得聂思远仰着脸说他们被沧海门欺负时候的样子。
那眼里不仅充满委屈还有怨恨。
可他现在若是选了是,又该对已经换了身份的聂思远如何解释?毕竟他还没在明面上伤害过聂家的这位大公子。
还不等他想好要如何行动,感觉又被人推了一下,于是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平平安安地踩在是上。
聂思远垂着眸子,什么都没问,也不想听他的解释。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凝重压抑起来,像是达成了某种并不愉快的共识,彼此都有着说不出口的秘密。
第四卷红幡缓缓飘落。
——你在意他吗?
百里河想要什么答案,聂思远已经知晓,这次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否,甚至连头都没回。
封琰没吭声,不自觉地咬紧了唇,眼里逐渐浮现出强烈的痛楚和委屈。
此时他与聂思远仅仅一步之遥,却仿佛已经明明白白地昭示了两人之间不可逾越的距离。
百里河用仅仅四步,便扒开了他们所有伪装的亲近。
封琰根本就没办法再继续自欺自人,因为走到现在这步,聂思远自己都不愿再隐藏心思,干脆承认下来。
他根本就不喜欢封琰,也根本不在意封琰。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报复封琰曾经对他的伤害罢了。
可封琰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要再伤他一次吗?
封琰嘴唇都咬出血来,原本苍白的面容此时更是毫无血色,唯独嘴唇透着妖异的红。
他红了眼睛,想伸出手拉住前面的人,让他回回头,却没有勇气。
红色长幡上的黑色字体,刺的眼睛生疼。
——你是否后悔?
比起之前的问题,这次的有些莫名其妙,可聂思远却不由得露出了自嘲的笑。
百里河想问什么?
是他后没后悔一腔孤勇,错信他人?还是答应了封琰的求婚?或者是封琰后没后悔想要娶他?
聂思远就算不回头也知道身后的少年如今是什么神情,心里说不出的酸涩难过。
封琰不傻,此时已经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并不在意他,所有的亲近都是假的,不过是在利用他而已。
想必他也一定是后悔了。
百里河不就是想听个是吗!那自己就成全他!
聂思远攥着拳头,准备往前走,结果却听到了机关启动的声音,顿时露出几分诧异。
百里河竟然不认可这个答案?
聂思远眼前突然一暗,多了道人影,惊讶地抬起头,就见封琰挡在他的身前,脸色苍白,唇上还带着血迹,看向他的眸子却异常明亮坦荡,甚至带着执拗。
这一次机关没有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