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等说完,封琰已经又倒了一杯,直勾勾地看着他。
新房之内,安静的有些诡异,只能听见喜烛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聂思远脸上热气升腾,也是两辈子第一次成婚,看着对面的人影,莫名地有些心慌气短。
“不敢喝?”
封琰寒星似的眸子此时水汽氤氲,见聂思远一动不动,似乎又低头想了想,随手摘了面具扔到一旁。
青铜鬼面砸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动,惹得聂思远的心都跟着轻颤了一下。
桃花似的脸近在咫尺,风流如画。
“还是不愿意?”
少年温热的气息缓缓靠近,轻轻勾住了他的手臂,对方灼热的体温传递过来,夹杂着酒香,让聂思远脑子几乎晕成了浆糊。
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配合着对方,饮下了手里的酒。
这一口酒下肚,让聂思远额头上立刻浮出一层细汗,心里开始懊悔,可已经晚了。
封琰呼吸又乱又沉,明亮锐利的眼中满是摄人的欲|念,在聂思远放下杯子的瞬间便将人扯进了自己怀里,打横抱了起来。
他大步走到床前,直接欺身压了下去。
男子的气息铺天盖地地袭来,带着沉重的压迫感,湿热的触感袭击着脖颈周围敏感的皮肤。
聂思远脑海中轰地一声炸响,这才终于回过神来,苍白的手指瞬间抓紧了身下大红的床褥。
“封琰”
他刚喊出对方名字,封琰便迫不及待地准备亲他。
聂思远心跳如雷,头皮发麻,立刻伸手挡住了对方凑过来的脸。
“等等!”
封琰没吭声,眯着眼睛盯着他,目光满是危险,随即手掌悄悄移动,突然按住聂思远阻挡的手腕。
“我还有个问题。”
封琰垂着眸子,没了笑容,整个人散发出狂乱危险的气息,像是已经将猎物压制在身下的野兽,喉咙中都发出难耐的低喘。
“说。”
许久之后,他才嘶哑地给出了回应,像是在极力维持最后的理智。
聂思远被他压住,动弹不得,后背寒毛倒竖,全身都忍不住轻轻战栗起来,声音都开始颤抖。
“你”
某人突然低下头轻轻地在他喉结上咬了一下,聂思远全身狠狠地一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在地宫中说喜欢我。”
“嗯。”
封琰扣着他手腕的力气渐渐加大,膝盖强势地顶在最危险的地方,凌乱粗重的呼吸声落在聂思远耳边,让他身子都阵阵发软。
聂思远拼命维持着冷静,努力忽视在自己喉结上乱顶乱蹭的鼻尖,手背上都蹦起青筋。
“你变心了?”
压在他身上的人骤然一顿,瞬间静止不动。
聂思远全身战栗,指尖都在哆嗦,声音轻颤,却像是鬼附身一样发出轻笑:“看来我确实比小家主更讨你喜欢。”
封琰全身的血液和冲动都在听到这话后冷却下来,就连酒气都散了几分。
他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身上的人终于停止了动作,聂思远闭了闭眼,悄悄呼出一口气,下一刻再睁开眸子的时候已没了刚刚的慌乱无措。
他平静地扯开了几分衣襟,轻轻蹭了两下,就听封琰的呼吸一顿,又粗重起来,却还是一动不动。
“封教主怎么不亲了?”
封琰凝眸看过去,就见他面上微红,勾着浅笑,可眼底却满是嘲讽。
“你”
封琰说不出话,聂思远勾着一边唇角,指尖捻了捻袖口。
“之前封教主再三警告,我还当你对小家主念念不忘,所以也不敢放肆亲近,看来现在是已经忘他了。”
“也好,以后便只宠我,别再想他了可好?”
封琰:
虽然明明知道眼前这个人便是自己心悦多年的聂思远,可封琰不敢说,更不敢解释什么。
若他拆穿对方的身份,人家未必会承认,就算承认了,也要重新提起之前的旧怨,那还有个好?
若是不拆穿,那就锤死了自己已经移情别恋。
怎么成了婚还是这么憋屈?这人都到床上了,还吃不到嘴里?
封琰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所有的激动和兴奋都被聂思远三言两语说的熄了火。
他沉默许久,最终恨恨地抹了把脸,咬牙切齿地开了口:“是我糊涂了,把你当成了他。”
聂思远心里稍松,没敢表露出来,只是状若诧异地挑了挑眉,似乎并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