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胭娇笑道,“一家人客气什么呢?你来问什么事?妹妹快坐下说——”
钱玉容坐了,依旧满脸羞涩, 娇声道:“四嫂, 是这本书,你瞧瞧, 这句诗是什么意思呢——”
“哟,”
沈胭娇笑道,“你这可把我问住了,我在这诗啊干的上面很不在行,你表哥就在这里,问他——他可是在京都太学若水堂呢——”
顾南章:“……”
他正端起茶盏喝茶,听到这微微一顿。
他万万没料到,沈胭娇不仅没想着将这些人拒了出去,反而要将这些人往他身边推。
她什么意思?
钱玉容一听,顿时惊喜万分,她也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四表嫂不仅不吃醋,反而着意给她亲近表兄的时机……她兴奋下脸蛋一下子涨得通红。
“表哥……”
钱玉容握着书的手都有点颤抖了,“你帮我瞧瞧——”
不等她凑近将话说完,顾南章眼光微微一沉,将手中茶盏缓缓往桌上一放。
钱玉容吓得一下子顿住了脚步:她这位表哥一冷脸真是吓死人。
“不必学诗了,”
顾南章静静道,“回去先将《女戒》抄个百遍罢——夤夜叩开兄嫂卧房,你是在哪家学的规矩?”
钱玉容霎时脸色煞白,震惊又惧怕地傻在原地了。
“你表哥逗你玩呢,”
沈胭娇忙道,“玉容妹妹别往心里去,他一向说话这般冷硬,你别被他唬住了——”
钱玉容吓得眼里都是泪了,没敢吭声,委委屈屈看向顾南章,只盼着沈胭娇说的是真的,表哥只是在跟她开个玩笑。
可顾南章眼皮抬也不抬,毫无一点好脸色。
钱玉容慌乱一礼,找了个借口连忙退了出去。
她也是打听得今晚顾南章回了辰石院,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她也是费尽周折打扮了好久才敢过来。
想着今日就算讨不得表哥欢心,倒也先在表哥这边混个脸熟。之后再接触便更随意许多……
谁知这位四表兄一点也不惜香怜玉。
等钱玉容离开,沈胭娇心里叹一口气。
果然不成。
“为何?”
顾南章忽而开口道,声音有点凉,“钱氏寻她们来是做什么的,你我心知肚明,你为何如此?”
说着略一顿又放缓了声音道,“你若是为了试探我,倒也不必如此,或者我直接跟你交个底,此生我不会纳妾。”
上一世,为了妾室的事,他能看出她是极端抗拒的,甚至不择手段将任何一点可能扼杀在初始,不给别人一点希望。
这一世,她必定也是太想专宠,大约是之前自己冷落她的缘故,她这才找了这种时机来试探自己?
倒也不必如此,不过若是她真这般忐忑试探,可见她对自己也是心里十分在意的。
他不怪她试探,不如也趁此给她交个底,叫她放宽了心思,安生度日,免得整日无端猜度自寻烦恼。
沈胭娇:“……”
这个……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他不会纳妾?
他明明阴晴不定厌弃她,又不打算与她交心,日日躲着她冷落她……反过来又跟她说,一辈子不会纳妾?
什么意思?就打算这么不死不活地跟她过一辈子?
沈胭娇心里都气笑了:
顾南章对她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如今她甚至都看不透了。
“顾郎——”
沈胭娇这么想着笑了笑,很是亲昵地叫了一声。
而后她惊讶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