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了。”
那位傅先生真是说到做到,真就把那挨着书馆的一处小院子给她住了。
有了栖身之处,这府里又有魏夫人等添乱,她也不想再在这边逗留下去,索性这就搬出去。
不过在钱氏跟前,还要找个借口脱离与钱家的这点关系。
“你,你——”
钱氏吓一跳,“你莫不是也……也要跟了谁?”
该不是这钱玉青又睡了她府里别的少爷吧?
“我找到了我的亲人,”
钱玉青一笑,把事先想好的托辞说了,“伯母是知道的,我是钱家的义女,当初义父收留我,也是我与亲人走散了——”
钱氏松了一口气,又奇怪道:“你怎么找到的亲人?”
“因缘巧合,”
钱玉青道,“我哥找到我了,他恰好在京里做个小买卖,上次恰好遇到了。”
钱氏合掌道了一声阿弥陀佛,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道:“太好了,难得,真是难得。”
想一想就替这孩子高兴。
况且由于是钱家义女,钱玉青其实也不被钱家看重什么,不过怜她孤独,留她也不过多一口饭吃。
这事她跟族里说一声就是了,也没人会特别在意,况且人家寻到亲人,断没有阻碍与亲人相聚的道理。
虽说跟她带这孩子来京的初衷不符,可能让这孩子寻到亲人,也算是积德的事情了。
钱氏一边说着,一边又让嬷嬷拿出些银票,塞给了钱玉青道:“别的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了,既然有缘分跟我这一场,这些心意你拿着,别嫌少。”
说了又叮嘱了一些,“若是你哥家待你不好,便再来寻我,但凡我在这一日,总不会教你吃了亏。”
钱玉青倒没有想到钱氏也这样厚道,想推辞,可钱氏哪里容她客气,不由分说那嬷嬷已经将银票塞给了她。
“那我便不客气了,”
钱玉青笑道,“日后我若有机会,送伯母一匹好马。”
钱氏被逗乐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要送她马的。
既然钱玉青已经提了出来,且都收拾好了东西,钱氏本还想劝她过了年再走,可也没劝住,便由她去了。
钱玉青到了搬走那日,便来辰石院这边,与沈胭娇道了别离。
“真没想到,”
沈胭娇也是惊讶,“不过这是好事,以后你在京里住着,咱们要见还是容易——你住哪里?”
“我哥家,”
钱玉青略一顿含糊道,“京郊一个小村庄里——”
见她有迟疑,沈胭娇想着大约是住在哥嫂家里,怕外人去找她,会给哥嫂多添麻烦,因此不想说出具体地方,倒也理解。
沈胭娇这么想着,笑着送了她一支金簪,钱玉青也一笑收了,没有多客气。
年终岁尾,热闹中便过了这一年。
才过初六,顾南章便回到太学。
此时太学只有若水堂的学子才可入内寝宿,只因饭堂还未准备齐全,做不了太多人的饭食。
其实即便提供饭食,也比不上富家子弟们家中的饮食。奈何春闱将近,这时谁还敢懈怠?
二月初就开始春闱了,三场试下来,可谓苦不堪言。
因此春闱前,各家有子弟下场的,无不是如临大敌,各方筹备。又怕带多了不放进去,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