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她们两个顶了多大的压力,费了多少心思,才将韩玉荷买出来。没想到先落了一个埋怨。
不过想着韩玉荷遭逢大难,情绪难免失控,便都默忍了。
秦芷兰却想到了,她来之前,她夫君沈晏松还跟她又转了三妹妹的话。
三妹妹话里的意思,若她一定要救好友的话,是让她不要将人接回自己家中,只将人安置在庄子上,或者在京都里别的小偏院里……
日后再寻机会替她找个出路。
谁知等她对韩玉荷说起,先将她送到沈府在京都的一个小偏院里暂且栖身时,韩玉荷却又恼了。
“你我既是好友,”
韩玉荷哭诉道,“怎的如此狠心,是觉得我进不得你们家了是么?”
秦芷兰默了默。
“沈府大约不太方便,”
这时,王家的三少夫人郭宛宁忙道,“我带你回家吧——”
她们王家,不像是沈府这般清贵严苛,她嫁的也非长子,没那么太多规矩。暂时收留一下韩玉荷,也是有闲置屋子的。
韩玉荷有些怨毒地瞪了秦芷兰一眼,她是心里指望去沈家的。
可秦芷兰死活不松口,她也无奈,只能满肚子的怨气。
等郭宛宁将韩玉荷带走,秦芷兰回府的路上,跟自己的嬷嬷叹道:“若不是三妹妹提醒,我还真不留意,原来她是这种人。”
千方百计,又添了那么多银钱救她,没听到一句感恩的话,却一个不满意,便用那般怨毒的眼神看她……
秦芷兰心里已经渐渐冷了这份手帕情意。
回来跟沈晏松一说,沈晏松便笑道:“这世上,得意的不一定都是恶人,落魄的也不一定都是好人,三妹妹提醒的对,你也尽力了——做人也不求声名,问心无愧便是了。”
“只是三妹妹这要在庄子上待三年,”
说起这个,秦芷兰就忧心,“这三年……岂不是辜负了大好的年纪?”
“这也没法子的事,”
沈晏松一笑道,“不过我看三妹妹倒平静——先前还不觉得,这两年越发觉得三妹妹真真是有些不同,大约是个能享大福气的人。”
说着,想到了什么,忙又道,“不过我听说,英国公世子大约是不成了——也就这几天的事。”
秦芷兰先是一惊,继而又皱眉道:“那是个浑人……可怜那世子夫人也是大家闺秀,却嫁给了这等人。”
“准备道恼罢,”
沈晏松道,“到时三妹妹必定也要回去英国公府里一趟的——”
沈府和英国公府既然是姻亲,一旦那英国公世子没了,必定也要过去道恼的,那边府上也得累上几日。
……
此时英国公府上,英国公、钱氏,以及魏夫人等人,另有世子外家静安侯府的人,都在世安苑的厅里,皱眉守着。
这时,沈胭娇也回了英国公府。
世子病危,她虽说孤守庄子三年,却不能不顾人情世故。
这还是顾南章在殿试后,第一次见到沈胭娇。
殿试后虽说他心急,可也脱不开身。殿试后便算正式踏入仕途,便不再是能率性随意的太学生了。
过了除褐,有了官身,便不再是布衣庶民,而是一身官服的官家人了。
沈胭娇才回辰石院,顾南章便从前院大书房那边过来见了她。
由于回了英国公府,沈胭娇先把之前两人之间的冲突压下。毕竟不是她的地盘,她不想在这边与顾南章纠缠。
“一路可还顺利?”
顾南章先开了口。
秋月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