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牌位列在那上面,看起来格外肃穆庄重。
“这是我生母的牌位,”
顾南章走近那些排列的牌位,从中拿起一个,直接拿袖子擦了擦这牌位,轻轻道,“还从没带你单独拜祭过我的生母。”
他的生母只是一个小妾,还是早逝的小妾。
在这英国公府里,她留下的,只有他和这个默默无声的牌位,一如她默默无闻的一生。
就连成亲拜高堂时,也无法祭拜生母。
毕竟,在这府里,他生母只是姨娘,哪怕在世,他也只能叫一声姨娘的。
沈胭娇眸色闪了闪。
这一点,她和顾南章倒是可以心有戚戚。毕竟,她生母苏姨娘,也只是一个姨娘。
她明白顾南章的意思。
顾南章上了香,沈胭娇随着他一起拜了拜。
拜完,顾南章盯着那牌位,一时没有说话。
沈胭娇也没打扰他,只看着那香烟袅袅而起,在这祠堂内缓缓盘旋散开。
两个人就静静站在那里。
“走罢,”
片刻之后,顾南章一笑道,“她见过你了,单独见过你了,想必是心里欢喜的。”
沈胭娇嗯了一声,心里却有点酸涩。
她想起来自己的生母,心里情绪却有些复杂。
阿柳是怕着生母的,恨着生母的……毕竟,在阿柳能忆起的事情里,全是生母对他的虐待。
但是她有些不同,生母并没虐待过她,只是教着她去争,教着她去斗,可也费心教她绣活,教她烹茶,教她了许多东西。
可那般争强爱斗的生母,却也早早病逝。
不知她若是还活着,看到她与顾南章成了亲的话,如今又是否能真正欢喜。
“因此我说绝不纳妾,”
出了祠堂时,顾南章静静忽又开了口,“并不想因为我,让这世上又多一个女人,生前委委屈屈,死后也是这般寂寞无闻。”
沈胭娇看向他。
“跟你说这些,就是想让你知道原委,并不是矫情,”
顾南章轻轻道,“也不必你搭这个人情——无论是谁,但凡我娶了来,便不会纳妾。”
“难得。”
沈胭娇先默了默,最后夸了两个字。
不纳妾确实难得。
只是,上辈子他就没纳妾,依旧是相看两厌。
不纳妾对她来说,也仅是和她大哥,和她大哥一样的世上大多数男子来说,值得她夸这么一句。
没有更多心动。
“沈三,”
顾南章忽而道,“你能不能为我赌一把,赌我必定会爱待你一生,赌你我必定能相濡以沫,欢爱白头到老。”
“顾四,”
沈胭娇静静也开了口,“你能不能为我赌一把,给我和离书,赌我有了和离书也舍不得离开你,赌我有了和离书,也会跟你相濡以沫,欢爱白头到老。”
顾南章:“……”
“顾郎,”
这时沈胭娇又轻轻一笑,“之前你在我庄子上时,曾说我们都是老狐狸——既然都是千年的狐狸了,是不是都算盘打的飞起,都不肯先退一步?”
顾南章:“……”
沈胭娇这句话一出来,他就知道,这和离书是非有不可了。
沈胭娇料的不错,他确实有些恶意拖延的意思……
他只怕这人一拿到和离书,真就离他而去了,一点挽回的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