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又笑,“不然,朕可再也没法赔你一个这样的夫人了。”
顾南章也是一笑,忙应了退了出去。退出来后,脸上笑意微微一敛,神色又是异常冷定:
未雨绸缪罢。
在天子跟前备了书,不管那宝悦能不能归还和离书,也便不重要了。
况且他已经在天子眼里,描摹好了沈胭娇的憨呆脾性,这样的实诚人,天子便难以用恶意去揣测更多了。
……
沈府这边,如此过了两三日,宝悦“旧相识”的消暑宴便到了。
宝悦提前都和沈二夫人说过,沈二夫人心里虽觉得新妇便去赴宴,有些不妥……
可想到对方的身份,自然不好阻拦。
只是此时宝悦是她沈家的四少夫人,便应有少夫人的体面,和以往只是宝悦姑娘不同了。
因此沈二夫人又叮嘱了宝悦一番,又叮嘱了跟着的嬷嬷丫头们,这才放了心。
这日的前一夜,宝悦又满足地抱了沈晏柳睡了。
“我等你回来。”
沈晏柳心里则只惦记那和离书。
宝悦嗯了一声。
沈晏柳察觉到她身体一直在颤抖,不由一皱眉道:“你冷么?或是怕了?”
宝悦不吭声。
沈晏柳顿了顿道:“你只要拿回来,我既往不咎。”
宝悦轻轻嗯了一声。
“我累了,”
这时,宝悦又轻轻嘟囔道,“阿柳,我累了。”
“累了就早点睡,”
沈晏柳道,“明日若那边消暑宴没什么意思,便早些回来歇着。”
宝悦嗯了一声。
“阿柳,”
宝悦似乎睡不着,片刻后,沈晏柳正睡意朦胧的时候,她又叫了一声,“阿柳?”
“做什么?”
沈晏柳含糊问了一声,“睡罢。”
宝悦抓起沈晏柳这边的手臂,轻轻抱住了。
沈晏柳皱了皱眉,不过也没动。
第二日一早,沈晏柳醒来后,便对上宝悦亮晶晶的眼睛。
“你早醒了?”
沈晏柳看了一眼才擦亮的天色,眼底有点疑惑,“这么早?”
以往都是他先醒。
“阿柳,”
宝悦道,“我今日要去赴那消暑宴了。”
沈晏柳疑惑她来回重复这事,点点头道:“我知道。”
“我……”
宝悦顿了顿,抓住了他的手臂。
沈晏柳一皱眉:“你——”
他话没说完,宝悦忽而低头,狠狠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啊。”
沈晏柳猝不及防,登时疼的一声闷哼。
不等他将宝悦推开,宝悦却立刻松开了嘴,飞快拿过来一方帕子擦了她咬出来的血迹。
“你干什么?”
沈晏柳怒道。
宝悦咬唇不吭声,只是直盯盯地看着沈晏柳,眼底有些痴意。
沈晏柳皱眉披衣起来,狠狠抽出自己一方汗巾先将伤口裹住了。
宝悦咬的有点深,血迹还在往外渗。
沈晏柳再不理她,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宝悦痴痴看着他离开,这才缓缓起来梳洗。
临出门时,将沾染了沈晏柳血迹的她的帕子,轻轻放在了衣裳里的心口处。
杏儿过来服侍时有些纳罕,今日少夫人似乎兴致格外好,身上衣裳都挑了极好的,极出挑的。
平日里脂粉都用的很淡,这一日却细细妆扮了,一眼瞧过去,真真曼妙无双又妍丽惊人。
一路过去,宝悦依旧话很少。
只是视线一直落在她为了这消暑宴,亲手做的瓜果美碟上面。
上面亲手雕了瓜果的花型,摆出一个好看的果盘来。
杏儿悄悄疑惑看去,却只见宝悦的视线,不是落在碟子里的瓜果上,而是托盘上那一柄极为漂亮的小小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