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的。
所以,贾琊才会在身份重新互换的第一时间就想办法搬出去,因为只要他长时间住在荣国府,就一定会被老太太看出端倪来。
事实上,他搬出去居住,也只是把露馅的时间往后延迟了几个月而已。
即便是在十天见不到一回面的情况下,贾母还是察觉到了蛛丝马迹,开始要试探他了。
贾母看着眼前的贾琊,沉默了片刻之后,笑着朝他招招手:
“宝玉啊,你琊哥病死的确是可怜,我也知道,你心里大概是有些不落忍的,可是你想想看,云儿肚子里有琊哥儿的骨肉,琊哥儿就算是死了,想来也可以闭眼了,可是你跟你媳妇儿成亲几个月,你媳妇儿肚子里还没有动静呢,你想让我老太太等到什么时候啊?”
贾琊在心里腹诽,他自从换了身份之后,因为过不去心里的坎儿,跟小王氏还没有同过房,这种情况下,小王氏若是还有了身子,那就算是他敢认,老太太敢认不?
不过这话,贾琊可是不能直接说出口:
“老太太,我知道您的心思,只是这事儿实在不能急于一时,命里有时终须有,我跟她都还小呢。”
“再者说,我现在忙着应酬外面的那些人,每天不是喝酒就是饮宴,常常要应酬到三更半夜,您现在要我把一切都推了,回家专心陪媳妇儿,我也做不到啊。”
贾母听到这里,神色已经微微有些变化了,她叹了口气:
“你说子嗣的事儿不急于一时,我老太太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还有一件事——当初你搬出去,为的是专心备考,怕眼前有人分了心,现在你已经考中了进士,难道还要继续在外头住着?”
“自从你出生到现在,还从来没有离开我这么久过,你天天的不在眼前,我一是不放心,再一个也牵挂啊。”
“宝玉,听我一句话,你姑且先搬回来住,子嗣上的事儿顺其自然,兴许哪一天你媳妇就有呢?”
贾琊对贾母起疑心的事早有防备,自然也早就准备好了应付的话: “老太太,我现在正是应酬多的时候,刚才也说了,每日都是到三更半夜的,您要我搬回来,难不成每天单独为我开门锁门么?再一个,我每天出来进去的,熙萱总得帮忙拾掇拾掇,她怕是也折腾不起呢。”
贾母深吸一口气,抬起昏黄的双眼,目色微冷:
“宝玉,你说来说去,总是不想回来,也不想同你媳妇在一处。”
“你到底是在怕什么呢?”
贾琊看着贾母的眼睛,心里也逐渐在往下沉。
看来,今儿这一劫他是躲不过去了。
贾琊深吸一口气,又朝贾母施了一礼: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知道老太太您前些日子因为宝玉去世这件事儿受了不小的打击,以至于神思昏倦,识人不清,可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老太太,您睁开眼好好儿看看吧,我是贾琊,贾宝玉已经死了。”
贾母的手猛然抓紧了身下锦榻上搭着的褥子,一双眼死死地盯着贾琊:
“你——再说一遍!”
贾琊索性挺直了身子,也不再去模仿贾宝玉。
他和贾宝玉差了一岁,身量上多少还是有些差异的,只是两人容貌一模一样,他又为了模仿贾宝玉,一直含着身子走路,所以旁人才看不出什么差别来。
但现在,不打算继续模仿贾宝玉的贾琊站直之后,就跟贾母印象中的贾宝玉完全不一样了。
就算顶着同样的一张脸,但两个人的身高,气度还是有差别的。
别人或许认不出,但贾母不可能认不出来。
瞪着眼前的贾琊,贾母的脸都已经青了: “你,你真的是贾琊——怎么会这样!”
贾琊朝贾母笑了笑,他云淡风轻的一笑,却好似在贾母的心上割了一刀:
“老太太,您真是胡涂了,家里头上上下下都知道,当初得病是的贾宝玉,死的也是贾宝玉,活着的是我贾琊,这有什么奇怪的?”
“您要是还想不明白,不如让二老爷给您请个大夫治治吧!”
贾母这会儿已经面色涨红,浑身发抖,痛失爱孙的痛苦,迟了几个月之后,终于还是降临到了她的身上:
“贾琊!甄宝玉!你这个畜生!”
“早知道如此,当初我就不该救你回来,更不该给你这个身份!”
“你这个认贼作父,得陇望蜀的畜生!贾家救了你的命,你不思报答,居然还害死我的宝玉!”
……
贾琊听了这些话,心知贾母这会儿肯定是把所有人都遣走了,也就不怕什么隔墙有耳了,索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