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阴晴不定,瞪着眼睛看了元春一会儿,却忽然笑了笑:
“倒是难为大妹妹,有心把这件事告诉我一声,你既然时时想着我们家,我也不好对你的事儿置之不理。”
“你回去跟陈夫人说一声,就说这亲事宁国府答应了!”
元春闻言,顿时心头一喜,眯着眼睛笑着看贾珍:
“珍大哥哥果然是聪明人,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
陈夫人是万万没想到,元春说是回去一趟,回来的时候居然就跟她说,把事情办成了。
虽然陈夫人也的确是盼着亲事能成,但是元春未免也办得太顺利了,倒让陈夫人有点疑惑。
“亲事当真是成了?你别是唬我的吧!”
要是这么容易就能说成,先前她想说亲的时候,宁国府也不会是那么个态度啊。
元春笑了笑,脸上很有几分得色:
“母亲,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的,贾家自然也是有的,老太太也是真心疼我,所以才替我想的法子,让珍大哥哥点头的。”
陈夫人若有所思: “这么说,老太太其实并没有疯?”
这件事,元春就不能直说了:
“老太太确实是有些胡涂了,但还没到认不清人的份上,最起码还是知道我是谁的,要不然也就不中用了。”
陈夫人点了点头,看着元春得意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不大高兴。
本来就该是一次成功的事儿,说不成亲事本就是元春没能耐,现在不过是顺理成章,她在这儿得意个什么劲儿?
“既然事情办妥了,就回去歇着吧,早些为穆洲开枝散叶也好,总不至于等你妹子进了门,有了嫡子,你底下还是空空如也吧?”
元春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勉强笑了笑。
“母亲教训得是,那媳妇儿就先回去了。”
陈夫人“嗯”一声,朝元春挥挥手。
……
不过,还没等陈夫人宣扬出去两家人定亲的事儿,一件事便打乱了她的计划。
皇上要在宫里头给大皇子办五岁的生辰宴会,邀请各府里头十到十五岁的贵公子进宫赴宴。
按说五岁这么个岁数,一般是没有人办生辰宴会的,不过皇上对外说是借这个机会,给五皇子选一下伴读,而据宫里头传出来的消息,皇上其实是想给五公主选驸马。
五公主今年十三,是宫里头的纾贵人所出,虽然生母身份不高,但毕竟贵为公主,跟寻常贵女还是不能一概而论的。
陈夫人听说之后,顿时来了精神。
倘若穆澜能够当上驸马,生下来的孩子就是凤子龙孙,那就没什么必要跟贾家掺和在一起了。
惜春生的孩子,再有本事也不过是个臣子,五公主的孩子,却是管皇上叫外公的,这能一样吗?
于是,陈夫人安心地在家里等着大皇子的生辰宴会,时间一到,把打扮得富贵逼人的穆澜送进了皇宫。
穆澜这次进宫,就比先前去治国公府赴宴觉得痛快多了。
原因也很简单——贺秋鸿跟贾琊都成亲了,今天他不会在这儿碰见这两个倒胃口的家伙。
按照自己的位次落了座,穆澜下意识地打量起四周来,他虽然是贵胄出身,但也是第一次有机会在宫里头饮宴,难免多生出几分好奇来。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不妨自己的小腿忽然被撞了一下,穆澜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想踢过去:
“干什么!”
不过等他看清腿边上是什么,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站起身来,向旁边退了两步,行礼:
“小人参见殿下!”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年纪约五六岁,身着杏黄蟒袍的小小团子。
虽然穆澜没见过大皇子,但是他也不傻,现在宫里头五六岁的,能穿杏黄的男孩儿,也只有大皇子而已了。
皇上这几年倒是又生了几个孩子,可惜是三个公主,他老人家还是只有大皇子这一个儿子。
穆澜也不知道皇上是不是得罪送子观音了,怎么天天给他送闺女,但是这并不影响他明白大皇子的地位。
皇上就一个儿子,将来皇位传给谁,那还用想吗?
这会儿,其他人也都已经跪了下去,穆澜弯着腰行了半天的礼,也没见大皇子有什么反应,他自己倒是有点撑不住了,抬眼偷偷去观察大皇子。
谁知道他才刚一抬眼,大皇子便眼睛一亮,用手指着他大喊:
“仰面视君,有意刺王杀驾,把他给我拖出去砍了!”
穆澜吓了一跳,连忙把头低下去: “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