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眸光,轻声道:“他就是想骗你酒吃。”
余粥“哼”了一声,斜了姜烈渊个白眼。
今晚的计划打乱了,原本姜烈渊想着不辞而别的,但他想在只想带余粥回家。
回到乌村,他们小小的家。
一盏茶时间并没有多长,马上就会有人进来,看见呼呼大睡的土豪和他们二人。
余粥赶姜烈渊走,推着他的胳膊肘唠叨:“你先出去,等下我们在一楼汇合。”
姜烈渊不为所动,炯炯的明眸盯着窗口沉思,忽然拉住了余粥的手腕。
余粥一怔,抬头望去,见姜烈渊喉结上下一滑。
虽无言相对,但他好像猜出来了姜烈渊想做什么。
“相信我。”姜烈渊柔声道。
余粥还未来得及表示拒绝,就听走廊上传来清脆的脚步,老鸨拉长了音调道:“这位爷,咱时间可到了啊。”
电光石火间,余粥腰腹猛地一紧,像是被巨大的蟒蛇缠上了一样,随后视线天旋地转,吓得他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姜烈渊像强盗掳亲似的把他抗在肩上,一手固定着余粥的腰身,一手扶着窗框,足尖猛地发力,姜烈渊就这样扛着他跳出了窗户。
余粥头晕目眩,身体腾空的刹那他忍不住发出害怕的呜咽,双手紧紧攥着姜烈渊后背的衣服。
一楼的灯火朝他猛地袭来,失重的刺激与快感使得心如擂鼓。
幸好这只是在二楼。
余粥落地时都惊魂未定,他自己都没察觉眼角飘出泪花。
“安全了。”姜烈渊揉了揉他的发顶。
余粥登时羞愤,捶着他道:“大笨蛋!”
*
这并不是个繁华的地带,虽然没有宵禁,但晚上除了酒楼外也没什么好逛的。
他们跳下来的那条小路没有灯火,只有凄凉的月色在前方照耀。
余粥是真的生气了,一人赌气在前面走,姜烈渊在后面跟着。
姜烈渊一直看着那火红的裙摆摇曳,看得心中像是被猫爪挠了一下。
余粥没来得及穿鞋,赤脚走了一路,姜烈渊几次想喊住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刚巧,他们路过了一家还亮着灯的小店铺。
“余粥,”姜烈渊有些紧张地开口,道:“去吃点东西吧?”
裙摆停住。
大晚上吃的都被卖光了,只剩下了一份瓦罐汤。
瓦罐汤是皮蛋肉饼的,老板给了两个勺子歉意道:“抱歉啊客官,只剩下一份了,您二位……”
“没事儿,”姜烈渊道:“他喝够了。”
老板见状,打趣道:“对对,让媳妇儿先喝,大冷天的暖暖身子。”
余粥忘了自己还化着妆穿裙子,狠狠地瞪了姜烈渊一眼。
姜烈渊嘴角抽搐几下,似在憋笑。
老板坐回室内算账,烛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余粥被气饱了,但不喝白不喝。
皮蛋烂糊,和一个巴掌大的肉饼贴在一起。
他用勺子将肉饼和皮蛋捣碎,香醇的蛋黄和鲜肉分布在鲜香的汤中。
瓦罐不容易凉,造型也小巧可爱,余粥一连喝下去一大半儿。
喝热汤,空虚的胃中也自然暖和,缓解了秋夜的凉意。
“你真不喝?”他还未消气,问姜烈渊的语调也是气呼呼的。
“你喝吧。”姜烈渊乖乖地坐在他旁边,像一面遮风的墙。
余粥喝罢,肚子连带着心中都舒服不少。
只是一路走来光着脚挺冷的。
余粥呼出口气,挑眉道:“你今晚过去作甚?”
姜烈渊诚实道:“表演的花魁可能是我要找的人,过去看看。”
余粥敛了敛眉心,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花魁已经跑了啊,姜烈渊上哪找去?
不过他忽然想起什么:“酒楼里有疏香的画像,你要不要去看看?万一疏香是假名字呢?”
姜烈渊揉搓着眉心,如果真是个现代人穿越过来,应该不会胆子大到直接和他人私奔了。
他大概率,是被那个老鸨骗了。
“不去了。”姜烈渊在心中冷笑一声,给酒楼留下的烂摊子也够他们焦头烂额的了,不仅骗了自己,还让余粥陪人吃酒?
好大的胆子。
汤喝尽了,老板也要收摊了,他们也该回家了。
余粥还未起来,就见姜烈渊脱下他自己的靴子,放在余粥脚边。
“地上冷,你先穿上。”他半蹲砸余粥面前,这样子似乎要伺候余粥穿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