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沉玉已经回到了燕氏兄弟身边,她坐在石头上,叼着竹叶嫩芯,四个人一起看着戏。
燕洄把一切都看在眼里,道:“我们打赌,赌那两个夫妻用谁的药方好不好?赌输了的请客,如何?”
“好啊,你赌什么?“
燕洄摸摸下巴,毫不犹豫开口:“我赌他们用秦雪雁的药方。”
他自是相信权威的,什么韭菜生石灰之类的,想想就不可能是药方,更别说治妇科的疾病了。还是那补中益气汤,听起来靠谱。
他现在都有点后悔来看狐仙了,若是狐仙也给他开什么韭菜生石灰擦身体,他怕是真的要升天了。
不若,待会去问问看那两个灵枢门的弟子?那个秦雪雁,看起来比狐仙靠谱多了,开的药方至少自己能接受。
林沉玉吐了嘴里的竹叶:“我和你相反,我赌他们用狐仙的药方。”
燕洄乐了:“那药方未免太可笑了,这你都信?”他看向旁边两个人:“你们呢?”
燕卿白含笑道:“我与玉郎一样,也赌狐仙药方。”
顾盼生言简意赅:“师父说什么,我就选什么。”
燕洄:……
不是,孤立他一个病人是吧?
他倔强的哼一声:“那你们就等着请客吧。”
话音未落,他就听见那妇人怯懦的声音:
“秦小姐,谢谢您的好意,您是位好人。可我们真的用不上您的药方,辜负您的美意了。我还是用狐仙的药方,死马当成活马医好了。”
燕洄愣住了:“不是,为什么啊?”
一个是荒谬的偏方,一个是治好过无数人的良方,明眼人都应该知道选哪个吧!那妇人看起来也不像瞎子啊。
林沉玉叹了口气,沉吟道:
“诚知此恨人人有,贫贱夫妻百事哀。”
燕洄若有所思,仔细的看了看那夫妻两人,两人面如黄土,一看就是地里刨食的农民,穿着破旧又单薄的衣裳,背上还带着几块补丁。
他忽的呼吸一滞,不禁失笑出声。
“哟,不愧是你。”
那补中益气汤,可是光是人参,一帖就要三钱,一百贴加起来要不下两斤,更别说别的药材了,造价之贵,绝非农户所能承担的。
他也是从小苦过的人,自然能马上意识到贫穷的辛酸。
药方是好药方,可他们却吃不起。
那夫妻两人对着狐仙千恩万拜,带着狐仙的药方,就这样从秦雪雁身边离开了。秦雪雁看着被丢在自己手里的药方,面色茫然了起来,呆滞在那里。
她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不去用靠谱的药方,反而去信邪门的偏方呢?
一直沉默不语的狐仙,终于开口说话了。
她好似一点也不在意刚才的纷争,对秦雪雁也视若无睹,只用那细而闷的声音开口道:“下一位。”
*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轮到了燕洄。
燕洄却有些心猿意马了,他不太想让狐仙给自己看病,目光频频看向了秦雪雁。
燕卿白微微蹙眉:
“阿弟,既然本来就来打算向狐仙求医,那就没有半路倒戈的道理,不妨先问问狐仙,若是你不满意,再去问秦小姐也可。”
“我凭什么听你的?”
燕洄冷笑,本来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去,听见燕卿白的话,直接朝秦雪雁迈腿走去。
“好不容易排到你了,干嘛跑?总之先听听狐仙怎么说呗。”林沉玉反正是对狐仙挺好奇的。
燕洄收回迈出去的脚,叹息:
“行,都听你的。”
燕卿白:……
他无可奈何的笑了。
看来他这个亲哥哥,说话还不如木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