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 自己想当少爷,把自己变成下人, 岂不是很难被人发觉吗?
他觉得不能这样:“爹娘,给他一笔钱, 把他送走吧。”
“好。”钱多没有一丝毫犹豫。
一句话,就决定了一个下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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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厮就立在厢房门口的柱子下,所有的话都传到他耳里,他们聊天,丝毫不避讳他。
正午太阳晒在他白皙侧脸上,他却低头不愿迎着日光。
从林沉玉的角度,看见他被晒到透红的耳垂,他的耳垂白净,如玉象牙,单薄又小巧。
用澹台无华的话说就是,生了一副薄命耳。
林沉玉眼神在他身上巡视了片刻,又收了回来。
她总感觉,这个年轻人的容颜,有些奇怪。好像并不是天生长成这样的,倒像是……用了易容术故意化成这样。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代替钱为?还是为了别的?
她嘴角的笑也凝重了起来,看来,钱府也并非完全的风平浪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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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钱员外就把米价和药材价降了下来,林沉玉顺利的谈妥了生意,和钱员外签好了契约,省了一大笔钱,她心中颇为喜悦,便辞别钱为一家人,准备打道回府了。
钱夫人在旁边一直拉着绿珠说话,笑眯眯的满脸和气。
她对绿珠,那是越看越满意。
小姑娘多清秀啊,胆子又大,虽然略大钱为两岁,但是有道是姐大三抱金砖,加上她这沉稳的性格,正是钱为没有的。这不就是对了嘛!
一家人亲自送林沉玉和绿珠出了门,钱为红了眼眶,他接下来不能再当侠客了,爹娘也快老了,他要开始学习管账做生意,继承爹娘的衣钵了。可他还是想念和林沉玉,还有衡山派一起度过的那些时光。
林沉玉笑着拍拍他肩膀:
“哭什么,想我们了就来看我们,才几步路都走不动了?”
钱为才破涕为笑,他忽想起来什么,塞给林沉玉一个钱袋:
“我的私房钱,公子,麻烦您照顾牧师兄和蓁蓁师妹了。”
师父失踪了,师兄还断了手,他们一定活的很艰难,他不能坐视不管。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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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沉玉辞别了几人,从正门款款离开,她利落上马准备里面。余光却瞥到钱府的侧门,缓缓打开。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位和钱为极为相似的小厮,被人带着包裹丢了出来,管家似乎气急败坏的说了几句话,那人也只是低着头,他爬起来,捡起来包裹抱在怀里,连灰也不拍就径直背上背。
他朝着街上走去,那背影侧脸真是像极了钱为。
不同的是,钱为走路时仰首挺胸,连蹦带跳,如小孔雀般神气;而他是微微佝偻,拖着沉重的步子,一点一点的挪动。
他似乎一步也不想走,而是脚上有无形的铐链牵扯着他,指引他往什么地方走清隽。
正午的街上,大家都在家用膳休憩,并没有什么人,有小孩调皮,蹲在臭水沟旁,用小棍子沾了污水去戳他,他也不恼,似乎感受不到外界加诸他身的痛苦。
忽的,他的去路被人挡住了。
他往旁走,马儿也挪动步子挡住他,他抬头,只见那个被钱员外奉为座上宾的少年,正稳立马上,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她是那样高高在上,投下的阴影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