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强拉着她重游仙窟。
夜沉沉的流着,烛静静的照着。红绸也塌落,把他们裹作一团,林沉玉被撞到失神失语,只知道用指尖掐着绸缎边缘,他数着上面纵横细密的指印,一道两道…那是暗室里唯一时间流逝的佐证。
“睡吧。”
他把她裹在怀里,他靠了她那么多次的肩膀,这次终于换她倚靠他了。
*
顾盼生微眯了一会便强迫自己起来,他将林沉玉搁在一旁,去寻玉交枝的尸体,却发现玉交枝不见了,连带着满座的骷髅,都梦一般的消失了。
他摸摸林沉玉,她还在,这不是梦。
他去寻来时的出口,却发现已经被人封死了,出不去。他明白了,螟蛉这是要他们活活饿死在这暗室里,可他不明白螟蛉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
也许是忌惮林沉玉。
可他到底不是坐以待毙的人,继续在这密室里踅摸,他摸上棺材盖,一把掀开。就看见个七窍流血的人蜷缩在里面,他微愣。
倒不是害怕,却是惊讶,这人居然是萧匪石。
他冷笑一声,粗暴的把他捞出来,萧匪石吐出一口血来,半晌才缓过来,那猩红的眼直视着他。他气的站都站不稳:“荒淫放浪!无耻至极!”
一想到两人红绸为被,棺盖为床,他就气的气血攻心,他明明不是重欲的人,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生气,只是觉得绝望和熬煎。
顾盼生眯着眼看他,做出了噤声的动作。
萧匪石看见靠着他肩昏睡过去的林沉玉,下意识绷紧了干裂的唇,他不再说话了。
“擦擦你的脸。”顾盼生低语,他心情奇好,甚至舍得施舍点水给萧匪石。
萧匪石接过水囊,警惕的看着他。
顾盼生嗤笑:“她快醒了,我可不想她一睁眼看见个七窍流血的人,吓到她。”
萧匪石摸摸自己的脸,果是被棺材憋的七窍流血了,他默不作声,好似已习惯了这份痛苦似的,走到角落里蹲下,用水洗脸,他回头望了望,红烛旖旎,红绸叠浪,他们相倚着,坐在那儿就好似地久天长。
他指尖泛凉,嘴里的血泛了苦。
他在黑暗里,离她明明是几步路,却是走一辈子都到不了的彼方。
*
林沉玉睡的有些不安稳,顾盼生将林沉玉放到棺材中,多眼瞥了下棺材,忽神色肃穆起来,棺材底横竖相接的地,有个双面活扣。
这扣他在宫中密室见过。顾螭追杀他的时候,他躲藏无路,太妃的亲信替他打开了书柜,书柜背的板子上也有这样一个扣,他记得那亲信解开扣,原来把书柜后板还能继续打开,往里是暗道。
他敲了敲棺材底,空空荡荡的。
底下有路!
顾盼生动起手来,用柳叶扇刀撬起来那扣,撬了半日,终于撬开,板子被他抬出来,他抱着林沉玉探了下去。
萧匪沉默片刻,带着红烛和水囊,也跟着下去了。
*
林沉玉幽幽转醒时,却是在人的背上。
她脑袋昏昏沉沉,微微发烧,距离上一次清醒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恍如隔世,她花了好久才回想起来发生了什么,面色腾的一下红了。
她挣扎着要下来,浑身一酸,半跌在地,被他牢牢扶住。她忽有些不敢看那人的脸,佯装镇定的别过脸去打量四周。
“这是哪里?”
“兰若寺的暗道。”顾盼生声音忽低下去,用仅两个人可见的声音道:“你还疼吗?”
林沉玉脸上发烧,瞪他一眼,瞥见不是别人,是慕玉,她心里微惊,没想到兜兜转转居然又和他掺和到了一起。少年认真又明亮的眼直直盯进她眼眸深处,她被灼的心里发烧,她嘴角泛涩,半是羞怩半绷着嘴角,低了头。
“闭嘴。”
少年蔫巴下去,可怜巴巴的道:“姐姐,你怎么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