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姑娘叹口气:“那可怎么办,若是放任金丹不管的话……”
林沉玉在灿烂,忽附身她耳边低语:“你是不是傻呀,他不准我走,我就不走了吗?”
张姑娘瞪大眼睛,下一瞬,天旋地转,她竟被林沉玉拉起来,甩到了背上。她赶紧搂住林沉玉脖子,林沉玉迅速的转着圈,逗的张姑娘咯咯笑:
“好啊,那我就丢下那个癫表哥,跟小侯爷跑咯。”
林沉玉颠一颠她,仰头笑道:“走,我带你私奔回华州咯!”
她有些思念他们了,不仅仅是华州,还有华州的朋友们。
第 145 章
华州
已是初秋吐露, 月上柳梢时分,行宫内却兀自春色满堂,猩红锦帘遮住玉影金烛, 却遮不断美人欢腻笑语。只听得那房内莲吐葳蕤萼, 波翻潋滟塘,更声漏,星东升,声方收,原是屋内一霎时云歇雨息了。
重挪回玉簟枕, 顾螭略紧了些身上凌乱的雪白亵衣,他醉意上眉梢, 觑着眼瞧怀里美人。
他此番本是借着观武林大会的机缘, 来华州寻医治病的, 他贵为天子,身体却有着困扰了他多年的隐疾。
没想到遇到这么个尤物, 倒是意外之喜。
深宫是会吸人阳气的,嫔妃们初见时多鲜艳,可久了便会被怨气附体, 变成眼神呆滞,涂抹似人偶的怪物。
他低眉看这娇艳放肆的美人:
“不若跟朕回京华如何?”
美人蛇慵卧在他怀里, 眼儿媚,唇儿娇, 声儿颤, 只将那眼儿转的滴溜。
美人蛇听说皇上来了,心就痒痒了。她好奇这皇帝的王鸾儿用起来什么感觉, 又想顺走些值钱物什,才勾搭他的。
说白了, 又想嫖他,又想拿他的钱。
可帝王糊涂,居然想要带她回宫,她可不干这赔本买卖。要她陪上一辈子在深宫,享用不了少年鲜嫩的□□,只能巴巴的守着个酒色皇帝,折损青春年华,这事儿,多蠢啊。
因此,在他去字出口时,美人蛇伸出手指堵住他的嘴,泫然若泣,虚情假意:
“贱妾蒲柳之姿,岂敢望圣上松柏之茂?有一晌之欢,已是贱妾的荣幸。”
顾螭眯着眼,轻轻抚上美人蛇的脖颈,不紧不慢的捏住她七寸:“怎么,美人不愿?”
他是帝王,从不许旁人忤逆,哪怕是好言好语的婉拒,在他眼里比忤逆还难听。
美人蛇羞答答瞅他一眼,未曾语先垂首先红了脸颊:“哪里,圣上俊美,枕上英勇,我怎么会不愿意跟着圣上呢?”
她忽落泪:“只是圣上后宫佳丽甚多,若是入了那儿,人家便只是一粒微尘,您哪里还能想的起我来呢?”
又悄悄在顾螭胸前画圈圈,眨眨眼亲热道:“所以呀,人家想在华州呆着,做皇上唯一的外室,皇上什么时候在宫里的大鱼大肉吃腻了,就来华州和我偷情儿,有倒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嘛。”
美人蛇她阅人无数,早暗稔了男人性子——
他们喜欢女人,又要三分匍匐卑小,又要七分的骚媚入骨。拿捏到位,他们便在你掌中。
顾螭笑将起来,点了点美人蛇额头:“朕准了!朕就将你这个外室养在华州!”
美人蛇大喜,得寸进尺:“那皇上可得给人家写个墨宝做依据,否则等您忘了人家,也好有个凭据!”
她就等着皇上墨宝呢,出门拐弯卖了,可值钱,最好写个千字文什么的,越长越值钱。
顾螭笑诺,拈了烫金帖,随手抽出把洒金素扇,信笔题了八字:
莺颠燕狂 关甚兴亡
写罢了,将扇儿合上,插进了美人蛇胸前沟壑间。
美人蛇有些失望,真是抠门啊,就写这么几个字,能卖几个钱的啦。
*
谯楼上打了一更,忽然有人敲门,顾螭闻声,面色略淡:“进来。”
门被人缓缓推开,一位素雅女人恍惚仙子,踏风邀月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