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从哪来,游走到了哪里。
想起来他,林沉玉别过了脸。
燕卿白俯着身,也朝她看,四目相对,近到睫毛都相接,蜻蜓春水,浮萍落花,乍一相逢,又不着痕迹的两下分离。
唯有微颤睫毛,淡红耳根,暴露了男人心思。
“我之前的话,玉娘考虑的如何了?”
他忽然来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林沉玉喉头一哑,鼻尖微酸,摇摇头。
他也很平淡,轻轻点了点头:“好。”
末了道:“可以告诉我,为何吗?”
林沉玉眼眶红了,鲜少的展露出脆弱来:
“对不起,我自知我并不是个佳偶良配,实在配不上你这样的儿郎。我这么多年当男儿长大,养成了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坏脾气,不拘男女,都一味的狎昵亲近,失了分寸。萧匪石,玉交枝,这些个奸佞都是我带出来的,多少祸事因我而起,惹出许多祸端来而不自知……”
“况你知我并非清白之身,实不相瞒,那人却是我最亲近要好之人,欺骗隐瞒了我,我只觉得昨日种种,成了笑话。我只感觉我的行侠仗义好似喂了狗,这么多年,看似风光,实则浑浑噩噩,错的实在是一塌糊涂……”
她的手被人紧紧握住。
燕卿白坐到床边,挨着她,只隔着一人距离,对他而言,他头一回坐的这样近而紧密。
“美玉耀目,为人争夺引发祸乱,又岂是美玉之过?大家都喜欢你,又岂是因为你落拓亲昵四个字所能概括?赤忱交心者,人必然交心以待。玉娘啊,你是永远不知道林沉玉有多好的。”
“为什么?”
“因为只有被林沉玉帮过,才知她的好。”
林沉玉还想说什么,燕卿白止住了,笑道:“玉娘眼底青黑,是多少日未曾歇息了?”
“三日。”
他为她焚香,铺上厚厚被褥。
临走时他放下门帘,重回头:
“玉娘,你若是觉得不妥当,只消忘记我说过的那些话便好。只把我当个纯粹偿还恩情的人,当个交心的朋友。不用顾虑我,不用回应我。玉娘想去便去,倦了累了,想来便来,在燕某这里,不需要愧疚,也不需要拘束。无论什么时候,燕某的宅院都是玉娘可以安心栖息的居所。”
“玉娘可别忘了,您是燕某的救命恩人,这一切都是燕某应该做的……甘心做的。”
第 150 章
一夜阑珊, 直睡到黄昏都无梦。
林沉玉梦醒,掀开红罗帐走到外间,直看见有人背对着她, 临窗对案, 席地正座,灯火摇曳里有飞蛾跌跌撞撞扑到,他怜蛾扑火,遂抬手护青灯。那一瞬间,萧匪石三个字险些脱口而出。
那人回头来, 如幻梦醒,原是燕卿白。
“醒了?”
林沉玉点点头, 燕卿白有些歉意, 道:“丫鬟下人们都遣散了, 怕玉娘醒来无人照料,燕某便斗胆挪坐外间, 还望不会惊扰唐突到。”
林沉玉摇头笑:“燕知州亲自照顾,才是折煞我了。”
“水已备下,略煮了些清粥淡饭, 丫鬟们不在,我也不善烹煮, 粗茶淡饭涩劣晦口,还望不要嫌弃。”
“怎么会, 燕大人太客气了。”
燕卿白搁了笔, 合上卷宗,略活动了动僵硬手腕, 一截皓腕上系着的丝帕,为夕阳渲上金芒, 他轻笑:“玉娘,若是我们再这般谦让,只怕是天黑了都吃不上饭了。”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林沉玉下床来,也笑了:“你我之间无需太客气,既是朋友,你也敬我也敬,倒显得生分。”
燕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