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容没有回应,似乎是默认了。
微生韶的脸色瞬间冷了几分,怒道:“你心里分明是有我的!为什么就是不肯接纳我?你不喜欢被关在这清园,那……”话说到此,又突然有些犹豫了,半天都没有说话。她的心中也不想一直关着眼前的人,但若不关着,她便必定会离开。她实在是不甘心,分明是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是有所好感的,但为何偏要如此疏离。
“那我陪你出去走走……”她一下就挫败了下来,也不敢说出放你离开那句话。
“你若不是真心放我离开,也无需说这些话。”
微生韶盯着她良久,才道了声好字,随即便起身离开了。红衣消失在药室,徐乐容望着地上的茶壶碎片,缓缓垂下眼眸。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些怅然,她蹲下身子,将那碎片都捡了起来。
自这一次后,连着好些时日微生韶都没有来见她,就连门口守着的人都撤走了,徐乐容曾试着走出去过,没有人拦她。但她也没有走太远,因为她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会突然冲出来人,把自己又给关起来。
就如多年前那般,微生韶故意让自己以为她要放人。当以为逃了出来,最终也还是被抓了回去,绑在房里。她那时像是疯了一般,将自己当成一个犯人。
温不弃站在不远处望着她有些犹豫的身影,对着身侧的红衣女子说道:“天字旗的人已经撤走了,夏孤临肯定会进衍心楼的。师父,当真要……放她走?”
“她若不走,我便让她自由。她若走了,我便杀了她!如此,她也就永远都无法离开。”微生韶冷冷看着那抹月白色的身影。见她一直站在原处,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而正如温不弃所说,天字旗的人一撤,夏孤临便立即来了衍心楼。微生韶早已下令,见到他不必阻拦。于是他也很顺利的就来了清园。
“主人。”见到徐乐容一直杵在门口,夏孤临有些疑惑。
“主人,不走吗?”
“阿暮,你即刻动身去宫中见她。”她低声道。
“什么?那主人你……”
“我就在衍心楼。她要杀的,是离王。离王身边的影子,还有魏凌决,她一人对付不了的。你去帮帮她。”
夏孤临知道元珩在徐乐容心中的分量,她如此说了,自己也只能照办。至少在衍心楼,她是安全的。也不会见到那些不想见的人。
“还有,这些日子都有女子失踪。不管是不是魏凌决所为,先杀了他再说。”
“好。”
夏孤临离去后,徐乐容便回了药室。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微生韶也就不知道徐乐容留下来的原因是什么。不过她也不打算去问,总之是去问了,她也不见得会说。干脆也不理她算了。
“温儿,过两日,你便动身去皇宫。看看元珩到底何时能够拿到那鹿纹玉牌。”
“是。”
雍城,皇宫中。林卿已昏迷了三日,三日后醒来,身边只有照顾她的宫女,不见元珩。宫女每日只是喂她喝药,然后找大夫来换药。决不多说一句话。
君玄澄称病,让离王代政。但他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坐上那个位置。黑衣龙袍穿上,他一步步的走上了那张龙椅,站在龙椅前他站了许久。直到站在殿下的魏凌决出声提醒,他这才坐了上去。
“恭贺吾皇万岁。”魏凌决跪下,叩首一拜。离王微微坐直了身子,沉声道:“爱卿,平身。”
“谢皇上。”魏凌决站起身,弓着身子,谄媚的笑道:“不多日,这天下便尽归皇上之手了。”
“对了,你找个替身。让大家都以为是我破了那些女子失踪的案子。也算是我荣登大宝所做的第一件事。”
“是,皇上。”
——
与此同时,元珩来到了君玄澄的面前。此时的君玄澄已是奄奄一息,整个人都瘦的只剩皮包骨了。再无从前那副气宇轩昂的模样。
元珩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了一颗黑色的丹药给他喂了下去。君玄澄似是无法言语,那双褐色的眼睛就那样盯着她。他微微张唇,形如枯槁的手微微抬起,指着她那双已布满了蛇纹的双眸。
殿内十分安静,突然只听到一声沉沉的叹息声。君玄澄合上了眼。
元珩起身走了出去,张月鹿正在门外等着。
“元姑娘,徐家人已经在宫门口候着了。”
“都来了?”她扬起眉头。
“都来了。”
“安排一个住处,让他们先住在宫中。”
“好。”
林卿还昏迷着,元珩暂时也没心思去找他们的麻烦。见完君玄澄后便立即回了凝云宫。
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