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杀陈勋呀。那半年密室囚禁,你忘了?你看到了吗?好多蛇。”离王缓缓站起,压低了声音,森然道。
“闭嘴!”江元呵斥了一声。
面前的人又多了,领头的,是陈勋那张残损的脸。缺了大半,长着蛆虫。还有那一条条的蛇,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姐姐!姐姐,你不要怕,这里什么都没有的。姐姐,你醒醒!”江元抓着她,大声喊道。
“元珩,你怎么又忘了?你是要去杀了林司源和程清然的。你还记得为什么要杀他们吗?”这时,离王的声音幽幽传来。
“是因为林卿背叛!她嫁给慕容和白了啊!!”江元赶紧说道。
“姐姐,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林家大哥是和你演的一场戏啊!林家嫂嫂也没死,你别听他胡说!”
“是你亲手杀了林司源,是林卿亲眼所见!!”离王不依不饶,立刻厉声喊道。
“不是!是你们商量好的!姐姐,是你和林家大哥谋划好的!”江元反驳。
“元珩,你怎么回事?为何不去杀了林司源?他就在你面前!!”
元珩眼瞳一缩,猛的伸手掐住了江元的喉咙!江元抓着她的手,艰难说道:“姐姐……你别怕。”
“杀了他!!”离王厉声喊道。
元珩眼眸一沉,呕出一口血来,然后晕了过去。江元将人抱了起来,冷冷瞪了离王一眼。
“呵,江元。你本不必卷入进来,又何必为她这样一个疯子舍了性命?若是她失败,你可是会死的!”
“我懒得同你废话!”
江元抱着元珩离去后,离王看着对面的尸首许久,猛地朝朝那墙壁狠狠撞去。
元珩回去后便一直昏迷着,蛊毒复发。江元只得搬了好多炭盆,将整个房间烧的暖暖的。可元珩就是冷的厉害,无法缓解。
“林……林姐姐是怎么做的?”他手足无措,趴在床边喃声道。
——元珩,一旦起了杀心,便再也止不住了!我希望你能沉下心,莫要被仇恨蒙了眼。
她看着林卿,伸手想要触碰。可这人却消散了。
她瘫在地上失声痛哭:“林卿……别走。”
房间之中,无论是地上还是桌上都摆满了蜡烛。犹如天上繁星,是烧透了夜空坠落下来的。江元正靠在床边睡着,床榻上的元珩脸色惨白,蛇纹从颈上爬出,从她的鼻翼间穿了过去。
“林卿……”她呢喃着,右手的那根断指微微颤抖。
深冬的中午一点也不暖和,甚至寒风阵阵,还下着淅沥小雨。冬天的雨打在身上格外疼,就像针刺一般。
林卿满脸疲惫,无力的靠在车上。依旧一身黑衣的夏孤临敲了敲门,说道:“喝点水。”
“多谢。”她道了声谢,并未去接。车外的夏孤临也不再多说,继续驾着马车前行。
离王意图逼宫前夜,她见到夏孤临守在自己门外。不知何意,但也求着他带自己回家。夏孤临答应了,也并未知会元珩一声,带着人当夜离开了皇宫。
此时二人已离开了雍城,正在前往燕宁的路上。
“夏大哥,你知道……我二哥哥在何处吗?”
“不知。”
又是一阵静默,夏孤临再次拿起那壶水,道:“喝点水。”
“不用了。多谢。”她再次拒绝。夏孤临看着手中的水壶良久,疑惑道:“你们,都很在意她。”
最后又默默放下了水壶,一向冷淡的声音带着丝柔和:“她不会死的。”
元珩睡了三日,第三日的半夜才醒过来。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坐在床上久久没能回过神来,屋内灯火通明犹如白昼。她看着满屋的烛火,地上全是蜡。蜡烛看上去很新,似乎是刚点上的。江元正靠在床边呼呼大睡,手中还紧握着那把黑金短剑。
脑子逐渐清醒,她轻轻拍了拍江元。
江元很快就醒了,揉了揉眼睛,紧张道:“姐姐,你还疼吗?”
“你点那么多蜡烛,万一失火了可怎么办。”兴许是睡得太久,元珩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一说话,好像感觉到嗓子冒烟了。
“窗户开着呢,万一失火我就抱着你跳窗。”少年咧嘴一笑,犹如冬日中的暖阳。他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水递上。
“好端端的,点那么多蜡烛作甚?大白天似的我都睡不着了。”
“这不是天太黑,我害怕嘛。倒是晃到姐姐的眼睛了,下次我少点一些。”江元看着元珩喝下那杯水,问道:“姐姐,你饿不饿?我去准备些吃的吧?”
接过她手中的茶杯后放于一旁,又十分熟练的从怀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