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源。林卿走到这里时,正有一只蝴蝶飞来,停在她的肩头。
她跪坐在那墓前,心中竟是有一个荒谬的想法。
开棺验尸。
毕竟元珩当年曾设计程清然的假死,那她会不会……故技重施?但若她没死,为何还要死遁欺骗自己?
突然一阵微风刮过,吹起了她的发。
“疯了……”
林卿看着那刻有元珩名字的墓碑,不由得觉得自己很好笑。毕竟当年已然分开,又为何要假死欺瞒呢。
世上相似之人如此之多,怎能因为相似的声音和动作来断定元珩还活着之事……
明日秋游,还是算了吧……
青鸟坐在檐上,悬着的双腿正轻轻摇晃着。今日应是去秋游,可林卿却让人来说身子不适,去不了了。
“看来林大小姐猜到我会去了吧?”沈安文站在檐下,神情有些失落。抬头问她。
青鸟低眸看向他,笑了一声:“可能是真的身子不适吧。”
“那……那此事是不是成不了了?”
“还真是难办。”她长长叹了声气,从屋檐上飞了下来。她看着沈安文,频频摇头。
“怎么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去买身行头,说不定林大小姐会喜欢呢?”
于是乎,东平城繁华的街道上,只见到一个戴着面具的白发女子带着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到处采买。尤其成衣店逛的最多。
酒楼之中,沈安文将东西都摆在地上。微微喘了口气。
“我若上门,林大小姐可能不愿见我。”
“那就等她出来就好了。我都打听过了,她最喜欢吃西市那家的翠玉豆糕。那卖翠玉豆糕的老板说了,常会见到她来买着吃。不过就是不知道时候,你可有的等了。”
“先生,这是我阿娘做的桂花糕。特地送些来给先生。”这时,一个少年端着一盘桂花糕走了进来。沈安文笑着接过,温和道:“多谢你阿娘。”
“那先生,我先回去啦。”
“去吧。”
沈安文将那盘桂花糕放在桌上,道:“要不要吃点?”
“好呀,我许久都未吃过这桂花糕了。”青鸟取下面具,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软糯可口,桂花香在口中蔓延,十分好吃。
“不错,不错。”她满意道。
“你的脸……”沈安文指着她的脸,有些吃惊。
“怎么,是不是太好看了?对比起林大小姐如何?”青鸟挑眉,笑问。
“各有千秋,各有千秋。”沈安文笑着垂眸,不太好意思去看她。也拿起了一块桂花糕吃起来。
“对了,你现在就去那西市那里等着吧。可别错过了。”说着,她一口吃了那桂花糕。一手拿起面具,一直拉起沈安文。
“现……现在?如今都已戌时了,再如何都不会出来了吧?”沈安文被她推着走,有些手足无措。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表兄啊!你一定要娶到她!”
沈安文就这样被青鸟推着到西市从早守到晚,连着四日都不见林卿过来买翠玉豆糕。而西市大多都是卖小食一类,酸甜苦辣应有尽有。
青鸟走到一家蜜饯铺子,随手拿起一颗青梅蜜饯吃下。酸甜可口,果香浓郁。
“这位姑娘,我们这里的青梅蜜饯卖的最好,要不要买点带回去呀?”掌柜见状,上前询问道。
“给我每样包一些,放在一起。”她拿出银子放在桌上。
“好勒!”掌柜拿起那银子,立刻准备去了。青鸟站在门口看了看四周来往的人群,依旧没见到林卿。她最后吃了一颗青梅蜜饯,重新理正面具。
沈安文正坐在离那翠玉豆糕不远的茶摊上等待着。虽说等了那么些天,他也一点都没有不耐烦的样子。青鸟看的满意,决定再帮他一把。
“姑娘,您的蜜饯都好了。”此时,掌柜捧上了一大包蜜饯来。
“多谢。”她拿过蜜饯,朝着沈安文走去。
蜜饯放在桌上,她拿出一颗扔给了他。
“如何?”
“今日是第五日了,也不见林大小姐来呢。”沈安文的语气也没什么不满,反而依旧温和。他给青鸟倒了杯茶,轻轻放在她的面前。
“你今日怎么穿这一身黑衣?诶,这蜜饯很好吃。”沈安文眼前一亮,细细咀嚼。
“我很喜欢吃。”青鸟笑道,又拿出一颗给他。突然补充了一句,道:“我弟弟,他也喜欢。”
“是吗?那他如今在何处?”
“死了。”
“节哀。”沈安文轻轻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