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吧。”
“你竟然又没穿?那裤子再掉了怎么办?”
平地一声惊雷,连玉那没有控制的惊讶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把这两个本来就尴尬地直抠地的少年,雷了外焦里嫩。
柏松再一次,想找个地洞直接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了。
这简直是他长这么大以来,过得最艰难的一天,在要死不死的边缘反复摆动。
正在屋中看书的孟泽深,到了这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推开门喊道:“连玉,你给我进来。”
“哎,来了。”她立时抛下两人,连蹦带跳地进了屋子,“表哥,你终于愿意让我进屋了。”
孟泽深沉着脸,坐回窗边的锦榻,拿了一个新的玉瓷杯,倒了茶,推到方几的对面。
连玉爬上对面的锦榻坐下,拿起这杯茶,一口气喝了个光。
接着,“啪”的一下把杯子放回孟泽深面前:“核桃吃多了,有点渴,再来一杯。”
看着她这军中大汉一般不拘小节的行为,不,还是用粗鲁更合适,孟泽深皱起了眉头,轻叱道:“一言一语,行止有度,一立一座,规矩方圆。”
“你虽然年纪尚小,也不可如此口无遮拦,行事无忌。”
连玉立刻收了散漫的姿态,乖乖坐好,垂着头故作哀伤:“谁让我从小没有爹爹教呢,现在还伤了头不记事了。若是爹爹一直在,定不会让我受这么多的苦,还被表哥嫌弃粗鲁不堪。”
“表哥只知道教训我,这么久了也不教我顾我,连这屋子都不让我进,任我一个人在外面自生自灭。我今日里进城,差点被坏人掳走了。”
“若不是拼命反抗逃了回来,怕是要天人永隔,与爹爹这辈子都无缘相认了。”说着说着,还真有大滴的泪珠子,“啪嗒啪嗒”地掉落下来,打在胸前的红色锦衣上,洇出一个又一个水滴状的湿痕。
孟泽深实是看不惯,她这动不动就装模做样假哭的样子,从怀中抽出一条月白色的丝帕扔了过去:“你若是差点被掳走了,外边那人又是怎么回事?你确定不是把人反掳了回来?”
连玉从中间的方几上捡起帕子,擦了擦脸上还剩下的几粒金豆子,埋怨道:“表哥怎么可以这么想我,我这么善良人儿,怎会做出掳人这么缺德的事情。”
“那是我于龙潭虎穴之中,拯救的身陷囹圄的迷途少年。”
“哦,原来是拐回来的。”不等连玉出声反驳,又继续说道,“你既然说缺人教导,那从明日起,每日辰时过来上课,我亲自替舅父教导你。”
连玉努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喜悦,怕一时过于得意忘形,反而鸡飞蛋打,眼含期盼与崇敬地问道:“过来上课学什么?请表哥告知,我也好提前准备。”
孟泽深在她身上,上下扫了一遍,淡淡道:“教你礼仪,让你与舅父相见的时候能装出点姑娘家的模样。”
连玉那忍不住上扬的嘴角,一下子又垮了下来,她叽叽赖赖地哼哼道:“表哥,你还是先教我功夫吧。”
“如今世道这么乱,像我这般柔弱的女孩子,怕是很难活到与爹爹相见。你忍心让爹爹刚得知爱女的消息,就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孟泽深平静地看着她演:“所以没见面之前,我是不会把你存在的消息告知舅父的。”
“表哥~”连玉直接站起身扑了过去,本想抱着大腿耍个赖,撒个娇。
“哧啦~”
“嘭!”
孟泽深腿上一个惯性反应,把她踹了出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