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个斩杀,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连玉重新拾起长弓,站定在那差不多有上百支的箭矢堆旁,也不再强求准头,一次手握四支箭搭在弦上,瞄准云梯上蚂蚁一般的敌兵,加重力道一齐发出。
箭势之猛,入肉便能将人带歪出去,从梯上坠落。
她也专挑已经接近顶端的位置射去,如此,掉下去的敌兵,即便未中要害,也会跌落而死。
每次弓弦一响,虽不能射下去四个,倒也有三个。一时之间,攀上城墙的敌兵锐减,为飞霜减轻了几分压力。
连玉回眸,见远处长街之上依旧是一片其乐融融,并未发觉敌人已打到家门口。
此间的喊杀声,全都淹没在烟花爆竹之中,淹没在嬉笑叫嚷之中。
寒竹和柏松的高声警示,也淹没在这些声音里,偶尔有那么两三人听见了,也只将他们当成疯子傻子,并不以为意。
南诏归附大周已有五十多年,崖州城也已五十多年没起过战火。
近几年,北地战火不断,这里反而安居一隅,平平静静。
一直咋咋呼呼,有危机感的,只有林德本一人。
但就是他,也因着南诏动乱,朝堂初定,料想杨庭易忙于内政,暂时没有精力和兵力向外扩张,反叛大周,而导致了今日这般局面。
城下狼烟突起,这是李荣在得到消息,对城门开启各项机关,重重加固之后,才得空燃起的狼烟。
只是这股浓烈的直呛鼻子的狼烟,在这样的夜晚,也是难见其效用。
连玉手中弓箭不停,看向还在砍杀的飞霜,高声喊道:“飞霜,送个人头过来。”
飞霜身影不停,手中短剑不停,一个旋身,剑光一闪,一个敌兵的头颅已在剑落之时,飞了出去,飞去的方向正是连玉所在。
连玉奔跑着迎向这颗还带着头盔的头颅,跳起来,飞身大力一脚,将这头颅凌空踢出几十丈远。
这颗血淋淋的头颅,呼啸着落入了长街之上,落入了还在庆祝新年的热闹人群中。
侧耳一听,人群已惊叫着四散而去,回到家中关门闭户。
也有那大胆的向着长街尽头的城门走来,想要一探究竟。
连玉抬脚,挑起地上的敌兵尸体,“嘭嘭嘭”踹下去几具。
那几人,凑近一看,立时连滚带爬地跑了回去,敌军攻城的消息终于在他们的惊呼中传了出去。
街上的人,街上的烟花爆竹,街上的热闹,统统退去,只剩空荡荡的长街,和那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重的硝烟味。
这种喜悦的味道,很快就将被浓重的令人恶心的血腥味所代替。
连玉脚下的箭已越来越少,城门处传来了“咚咚咚”战车撞门的声音。
她抬脚一勾,那泡过箭矢后,还剩下的半坛油便轻而易举地掉了下去,坛碎油出,正好泼洒在城门前的战车上。
掏出火折子,点燃脚下一具敌兵尸体身上的衣服,等其全身燃烧成一个火人时,又一脚踢下去,正对刚才坛碎油散之地。
战车的一部分燃起了熊熊烈火,只可惜只是一部分,还是很小的一部分,没能够让它彻底报废。
耳边传来,“砰当铿锵”兵戈相交的激烈打斗之声。
飞霜正与一个穿着黑甲的少年,你来我往,打得难舍难分。
少年星目剑眉,眼神如狼如狐,在夜里亮得惊人,嘴中哼笑道:“还以为是什么人物,原来不过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