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她,大步奔向厨房。
入内,迎面就是一个大大的酱烧猪头,是客栈掌柜今晚祭祀天地用的祭品。
虽然那猪头面目狰狞,带着对死亡倔强地不甘,虽然它又冰冷又腥膻,但连玉一见,就满眼冒光地扑了上去,一口咬在猪鼻子上,撕下半块鼻子肉。
飞霜扫视一圈,走到水缸旁,舀了一盆水端过来,拉住连玉,给她洗了洗脸和手,才放她重新去跟那个猪头搏斗。
啃着猪头的连玉像一头狼,连眼睛里射出的光,都像是恶狼的光,幽幽的,泛着绿。
这还是飞霜第一次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这种光,一种完全兽.性化的光。
飞霜自己也洗了脸和手,忽又想起和寒竹他们分离时提到的那个树洞。
她提着剑出去又回,手中多了一块布条,上面写着:“西门出城。”
与连玉说了一声,但连玉已经啃得进入忘我的状态,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她咽了咽口水,看着看着,好像也觉得肚子有点饿,见灶台盖着蒸包子用的大大的竹篾盖子,猜想着里面应是还有包子。这家客栈平日里,每天都有包子供应的。
走到灶台前,揭开蒸笼盖子。
没有包子,盖子下是一颗瑟瑟发抖的人头,和一截颤抖得快产生虚影的刀尖。
头顶发髻上绑着的那块蓝布很眼熟,是厨房打杂的小伙计。
飞霜伸手戳了戳他的头顶,小伙计哆嗦着哭道:“别杀我,我能干活,别杀我,我能干活。”?
飞霜道:“是我们,不是南诏兵。”
原来这是一处废弃的灶台,里边并没有锅,小伙计作了一番伪装,藏在这里。
不过,这伪装实在是不太高明。遇到来找吃食的饿死鬼,一准暴露。
小伙计还在颤抖着重复那句话,并不理会飞霜。
她无奈伸手握住小伙计的脖颈,往后一扯,迫使他的头仰起来,看到外面的情况,看到飞霜的脸。
那双眼睛在看清飞霜之后,由惊恐转变成惊讶,又打了个颤儿,终于稳定下来:“姑娘怎么回来了?”
“取东西。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客栈其他人呢?”这么一动,飞霜看见了他手中抱着的那把刀,正是她们带回来的,周颢部下的佩刀。
小伙计看她盯着这刀,忙解释道:“不是我偷的,寒竹小哥给我的。”
“没说你偷。其他人都走了?”
小伙计点点头:“嗯。他们都跟着孟公子去了西城门。”
他探出头往外看了看,一见到连玉啃猪头的凶残样子,又把头缩了回去,哆嗦道:“你……你们……是不是饿了?另一头的锅里有饭……是热……热的饭。”
飞霜放下手中的蒸笼盖子,走向灶台的另一头,揭开锅盖,里面是满满一锅松软的包子,旁边还有两个大碗,一个碗里放着整只的白灼鸡,一个碗中是蜜汁腌肉。
她将那两个碗端了放到连玉面前,往前推了推,用力挤到连玉的鼻子下面。
她终于松了那只已被啃到只剩嘴的猪头,抓起腌肉往嘴中赛去。
飞霜拿起那个已骨瘦嶙峋惨不忍睹的猪头扔了出去,回身拿起一个包子塞进自己嘴里,又抓了两个塞给小伙计,道:“吃了,一会儿跟我们一起走。”
“我……我不走。”小伙计嗫嚅道。
“嗯?不走?”她从碗筷架子上找了一块布,手脚麻利地将锅里的包子全部取出,用布兜住打了个结,背在身后,“为什么?你不怕南诏兵?”
“怕,但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