谊。”
“先生想多了。”孟泽深冷了脸。
闻遥本来看着弟弟这样子,是很不顺眼的,但此时听了孟泽深的话,语气里满满都是看不上他弟弟的样子,就不乐意了,讥笑道:“怎么,孟公子是觉得我弟弟配不上张姑娘?”
孟泽深嗤笑一声,道:“你觉得,我觉得,都没有用,这要看阿玉觉得如何。”
李承基问道:“张姑娘是谁?”
孟泽深回给了闻遥一个讥讽的笑容:“看到了吧?这就是阿玉的态度。”
这边的一场官司,并没有影响到趴在船舷上钓鱼的两个小孩子,浮标下沉,有鱼儿上钩,连玉起杆。
她随手一抬,竟没能抬起来,又用力抬了一下,只见鱼钩挂住的并不是一条鱼,而是个孩童,因着这一用力,鱼钩挂穿了衣服,孩童露出水面一瞬,又脱离鱼钩往江里沉去。
闻远惊叫道:“是人。”
话落,连玉已经从他眼前消失,跳了出去,水中传来她的声音,“表哥,绳子。”
孟泽深闻言,立刻奔向船尾,拿起一根麻绳朝连玉的方向扔了过去。
连玉手中抓着那孩子,在白浪中几个起伏,终于抓住绳子,喊道:“表哥,接住。”一个用力将手中的孩子扔了上去,孟泽深在船上,将那孩童稳稳接在怀中。
连玉两手并用,快速攀着绳索爬了上来。
孟泽深将那孩童交给聚过来的船夫,他们终日在水上生活,救治落水之人的经验更丰富一些。
他脱了外袍将浑身湿透的连玉一把裹住,同样脱了外袍奔过来的闻远,没能赶上。
这时,忽然有人喊道,“还有人,江里还有人。”
“快放舟,放舟下去救人。”
“定是前方沧浪湾有船出事了。”
前方五里处沧浪湾,水急石头多,又有折转弯道,是白水江上最险的地方。
一旦船体触到礁石,大船立时失控,会在激流的推动下,被水下的礁石繁复撞击,直到船体彻底碎裂于江中,人也坠于江内。
往来的行船,若是遇到此等情况,都会全力救援落水之人。
已有水手跳入水中,船夫们也快速将两条小舟下放到江中,只以一根手臂粗的麻绳连在船尾。
连玉往外看了一眼,见江中已有十数人冲下来,江面上还飘荡着解体的船板和物件,水手们在急流中救人非常困难,以这个速度,根本做不到把所有人救起来。
她将手中的绳索往腰上一系,又将另一端系在桅杆底下的粗柱上,脱了孟泽深的外袍,道:“我下去救人,表哥你接人。”
话落,人已经飞了出去,落在一处漂来的横木上,拎起一个水中挣扎的人便往船上抛去。
这次可不是个孩童,是个成年男人,但她那手臂却扔得依然轻轻松松,着实把船上张望的众人吓了一跳。
船上的孟泽深淡定地伸手接人,没有一丝惊忧的样子。
连玉因着人小身轻,在那些漂浮下来的物体间快速跳跃,并不会沉入江中,借着这优势,她将船体这一侧的落水之人,一个一个提起来扔到船上。
水手见状,便将江面上的人留给她,其他人齐齐潜入水底,寻找那些被卷入水下的人。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江上渐渐已看不到落水者,众人齐齐上了船,连玉也抓住身上的绳索爬了回去。
人刚落地,飞霜就用一床棉被将她裹了个结实,只露个小脑袋在外面,柏松端着一碗姜茶伸到她嘴边,沥沥洒洒地灌了下去。
“快看,是大小姐的黑鹰旗。”
众人望去,迎面一艘大船快速驶来,顶部一面红底黑鹰的大旗迎风猎猎作响。
船侧有两根绳索垂着,低端绑着两个人,一点一点被拉上船,再看船舷处也趴着不少人在往两侧观望,应是在搜寻落水者。
两船渐渐近了,几位船娘都向着船首奔去。
连玉将身上的棉被一掀,也跟着奔了过去,喊道:“彭小姐在哪里,指给我看看。”
闻远也跟着跑了起来,叫道:“你要看阿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