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见她在生气,她很不高兴,但是一桌三个儿子,全部喜气洋洋在围着孟泽深搭话,没有一个愿意哄哄她的。
大少夫人焦氏迎上连玉和飞霜,笑道:“好标致的两位小姐,这样貌就是月宫中的嫦娥仙子也是比得的。”
连玉弯起眼睛,笑道:“大表嫂,中秋安乐。我叫连玉。”
飞霜跟着见礼,道:“少夫人,安好,我是飞霜。”
“好,都好,真是越看越可人。”焦氏拉着连玉的手,将她引到刚才那个鹅黄色衣衫姑娘旁边,让其坐下,笑道,“你跟四妹妹年纪相仿,正好有话聊。四妹妹,我可将连小姐交给你了,你得多照顾连小姐一点,让她能够宾至如归。”说完,又将飞霜安排在了连玉的另一侧坐下。
连玉一看,好家伙,这就是那个曹小姐的同党,抱鸡娃的恶毒四姐啊。
她的好姐妹曹小姐,被整了这么一处,她能看连玉顺眼就怪了。
再看那言笑晏晏的大少夫人,真是脸上笑嘻嘻,肠子弯弯绕,这座位安排得好,安排得妙,就怕这顿饭,大家吃得过于安稳了。
四小姐孟珍珠根本不买焦氏的账,冷哼一声道:“什么时候野鸡野狗都能来我孟家做客了?”
连玉抬头看着焦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诚恳道:“大表嫂,你人真好,简直是菩萨再世,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好心肠的人。”
她这话如果说在孟珍珠前边,大家还以为她是真的在感谢焦氏,结果,好巧不巧,她就接在孟珍珠那一串话后边,这话一下就变了味道,讽刺意味十足。
但是,焦氏是谁,那可是出了名的笑面虎,是个永远可以笑眯眯的说她夫君孟大公子与二弟亲密无间、相思想念的强大女人。
“哎呀,连小姐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之后有什么需要,遣身后的丫鬟去找我就行,我就先去招呼安排其他人了。”焦氏笑道,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
连玉从善如流道:“大表嫂,快去忙吧,我们这里不用招呼。”
她回正做好,身后就有丫鬟上前来,布置好碗筷,沏好茶水,又端上一小碟一小碟的点心瓜果,摆在她们面前。
北地民风开放,宴席虽然男女分席,但都是置于一处,中间并不放屏风遮挡。
连玉吃着点心瓜果,眼睛转来转去,打量着整个厅堂之内的人,注意到,跟在她们身后的孟临泉,已经缩到了另外一桌最后边的角落里。
孟珍珠刚才那句话,被连玉借力打力,转到了焦氏身上去,虽然她看焦氏也很不顺眼,但眼下这个让她更加看不上眼的,可是堵在了眼底。
如何让她忍受得了,遂再次开口道:“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鸡,都能来我们府上打秋风了。”
连玉看她一眼,淡淡笑道:“你们府上不是最喜欢养野鸡吗?最野的那只,今天刚被节帅赶了出去。”
“哎,听说那只野鸡跑错窝了,蹲在别人家鸡窝里孵蛋,差点把那老太太吓出病来。”
“看来你们府上的水土不养人啊,现在只是把外面的野鸡养疯了,说不定哪天也把家鸡养疯了,跑出孵蛋呢。”
“孵错蛋就孵错蛋,那也没什么,到处吓人就不好了,老太太的命虽然没有你们府上的鸡命贵,但那也是命啊。”
孟珍珠厉声喝道:“你……”
一块糕点堵进了她的嘴里,将剩下的话全堵了回去。
连玉眉眼弯弯,将满桌的姑娘们都扫了一圈,慢条斯理,意味深长地说道:“好像忘了说了,我爹是陶西云,那我应该也算是这个府上的表小姐吧?”
坐了半个桌的表小姐们:……感觉有被冒犯到。
原来孟珍珠这一句,把她们全骂进去了。
还有这位连小姐,不是,陶小姐,你刚才那一番话将自己也骂进去了,为什么可以说得这么坦然。
连玉凝视着孟珍珠的眼睛,语重心长劝道:“这是核桃糕,最是补脑了,阿四呀,你得多吃点。”
孟珍珠被那块硕大的核桃糕噎得半天没张开嘴,丫鬟喂着她喝了一整盏的茶水,才将其压下去。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