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族上去了。”萧霁月依旧从容自若,笑道,“您坐下来,咱们慢慢捋,要说亲族关系,我虽然与沈家血脉相连,但也算跟着孟二公子在朔北孟府长大的。这要细细论起来,还要比个生恩大,还是养恩大?我人都死了,拿手里这点东西,还了孟家的养恩,好像也合情合理。”
“说不得,孟延礼还要给我个养女的名分,大骂沈家无情无义,道德沦丧,将独自上门探望外祖父的孝顺姑娘诱杀,然后以此煽动东南诸道兵马,与他一起讨伐沈家,为我报仇。您看,他们不仅拿了好处,还站住了高义,到时候沈家就只有挨打的份。”
“侯爷,我还能走得出经州吗?是不是在考虑,要派人好好将我护送回去?”
蓉城侯道:“你就不怕沈家和孟家联手,先除掉你?”
萧霁月笑道:“那我就去投靠朔北,做不成皇帝,以后还能捞个太子妃,也不算太亏,所以,您能放心地跟孟家联手吗?”
蓉城侯道:“既然可以退而求其次做太子妃,那你带人投靠沈家,以后一样可以做太子妃,又何必闹出这些来,去便宜外人。”
萧霁月:“不,当然不一样,我喜欢孟二公子啊,得不到江山,得个美人,也能聊表欣慰,可不单纯是为了做太子妃。”
“狐狸精。”蓉城侯骂道,“我就说,这个孟家老二没安好心,果然如此。你表哥们也不差。”
“对,是不差,但是表哥像哥哥,爱不起来呀。”
蓉城侯愤愤道:“那等灭了朔北,我给你把他抓来,送给你玩。”
萧霁月笑着把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言的沈兰台,问道:“五表哥,抓得来吗?”
沈兰台干咳一声,回道:“抓不来。”
谁能抓得住孟泽深啊,除非是他自愿上门,束手就擒。
孟家都被灭了,他若是上门束手就擒,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上门报仇的,根本没有沦为阶下囚,让人玩乐的可能。
情绪异常激动的蓉城侯,此时才想起来,屋子里还有个沈兰台,喝骂道:“你哑巴了,一句话也没有,光看这个臭丫头欺负我,你也不知道帮忙。”
沈兰台摸了摸鼻子,无辜道:“祖父,我一直在认真思考,思考的结果,就是她说的确实很有道理,无从反驳。”
“不过,她不可能说服孟延礼投靠她,所以只能在我们这边使力,不到生死困局,她也不可能去投靠孟家。既然咱们双方都不能说服对方,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战场上见真章。”
“阿月,直接打,敢吗?”
萧霁月笑道:“这有何不敢的,我若是没有点依仗,怎么敢去夺天下,五表哥,如此不了解我吗?我可是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的,敢打,就一定会赢。就像我敢孤身一人来经州,就能平安回去。”
“所谓上兵伐谋,我来这一趟,是心疼两方将士们,少造些杀孽,不代表我不敢打。”
沈兰台沉思片刻,突然问道:“那朔北这边,你怎么破局?”
“你现在说着少造杀孽,假若沈家跟随了你,你再用沈家军去对抗朔北军,难道杀孽就少了?你要争这个天下,与孟延礼就没有和解的可能。你今日所为,目的不过是想,拿我沈家军替你去搏杀朔北军。”
萧霁月道:“那我可以给一个承诺,与孟家对战之时,不用沈家军一兵一马,如何?”
“不可能,老五,这件事你做不得主,要打便打,咱们战场上见,一个小丫头,三言两语,就想让我屈服,门都没有。”蓉城侯终于明白过来,萧霁月根本不会投靠沈家,便也对她失去了耐性。
“祖父,五哥做不了主,那先祖做得了主吧?”沈兰止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中握着一个精巧的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