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为了我。
好,就为了你,我一定活下去。
喻栀韫想要的,司繁都愿意竭尽所能的给她。
喻栀韫想要她活下去,司繁便忍下折磨日日煎熬的活下去,只为换一个做她忠诚信徒的机会。
凌晨的夜里,重症监护室安静得只剩下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工作的声音,司繁依旧闭着眼。
她从未睁开过,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对外界没有任何感知,只沉静在死亡的边缘,找不到归途。
好似站在茫茫大海的悬崖峭壁之上,脚下海浪翻滚,司繁光着脚站在碎石之上,感觉不到痛意,黑发迎风摇曳,她只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长衫,领口大开着,露出性感的锁骨。
她好瘦,瘦到下颚硌手的程度,瘦到摇摇欲坠。
司繁好似要被风吹倒,试探着把脚伸出去,冰冷刺骨的寒风穿透她的身体。
恍惚之中,司繁好像又看到了喻栀韫,那张熟悉的面孔。
在她抬手就能摸到的地方,但是她却又摸不到实物,好像永远都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碰到喻栀韫的脸。
“喻栀韫,我真的很痛苦,我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司繁对着喻栀韫的脸轻声说道,脸上流露出沧桑岁月之后的淡然,她久经风霜,似乎已经平静了。
既然抓不住,那她就张开双手,企图拥抱。
悬崖绝壁之上,司繁在一望无际的大海边,孤身一人,张开双臂也不能拥抱住人生的挚爱。
“你等我吗?喻栀韫,你是不是在等我?对不起,爱我真的让你很辛苦。”
司繁双膝直直的跪了下去,像个无助的困兽,困于高山大海之中,彷徨无助。
司繁双手血肉模糊,没有一处好的皮肉。
原本喻栀韫喜欢的那双白净骨感的手再也看不见指节如玉的样子,此时只千疮百孔的伤口,蒙上一层纱布,司繁自己也看不见双手变成什么样了。
总归不会是喻栀韫喜欢的样子,她恐怕再也不会抓住她的手,像捧着珍宝一样用指尖一点点临摹她手指的轮廓。
真可惜,毁了你喜欢的东西。
司繁为了保留活下去的希望,在那个昏暗的房间里留下了无数个喻栀韫的大写字母,只不断的提醒自己。
死亡纵然是解脱,但是喻栀韫在等她回家。
“我对不起你,我配不上你的爱。”
“喻栀韫,你要忘了我吗?”
“最好别这样,别忘了我,至少我也算来过。”
啊!
喻栀韫!
那个承诺,重到我肩负不起实现的希望。
司繁脑海中很乱,但是喻栀韫的脸格外的清晰。
想了很多,唯独在想到喻栀韫可能忘记自己的时候,司繁脸庞上的困惑之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刚刚浮现的崭新的希望。
不可以!
司繁张开双臂,以自由的姿态从悬崖峭壁之上一跃而下,
心电监护仪的波澜逐渐有了起伏,司繁的嘴角大口大口的溢出鲜血,报警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快去叫医生!一号床出现紧急情况!”
医生用最快的速度赶来,围着司繁又是一系列的抢救。
站在探护的玻璃窗外面的两人皱眉看着手里的病危通知书,叹了一口气,眉间显示出无奈的神色,“联系渝阳那边的人吧,他们送过来的人出了事总要给一个交代。她现在生死攸关,不能等真的出了事再联系他们吧?”
“先别吧,看她的造化,如果挺过去了就让她回渝阳去。这次她是立了大功,要不是她及时传出来的消息,我们也不会在他们转移之前找到那群孩子。只是她现在这样,估计很难挺得过去。”
“她现在已经染上毒瘾了,就算回渝阳也是要去戒毒所的,这种情况怎么能不联系那边的人。”
“别了,不如等她挺过来了,身体至少要养好一点再回去。她真的是我见过生命力最顽强的一个人,我相信她命大,在那种情况下都挺过来了。”
“那她要是挺不过来呢?”
“那我会为她申请嘉奖。”
男人暗自捏紧手里的纸张,几乎是压着声音回答的,眼里出现了名为不忍的情绪。
那我会让她体面的成为人民的骄傲,这一切都需要看她的造化,不管能不能挺过来,都是一种折磨。
她要是活下来了,以后的生活又何尝不是炼狱。
司繁,真的配得上她身上流着的血,全家都是英雄。
最终,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五六天的司繁奇迹般地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