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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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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阑风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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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被赶到角落的怂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问你,妻子杀夫,戏文里怎么判的?”

我摸摸额头,用掌心盖住,“当斩。”

“丈夫杀妻呢?”

搜肠刮肚,好像没这条。没听说过还有这个罪名,的确是不太公平,这些事情太多,不曾想到还能同政务联系起来。

江依叹惋:“且不说这其中的从属关系,高低贵贱,即便杀了赘婿,妻家都要血债血偿。当今便是如此,我并不似你眼见这般文弱。可要是真论起来,没有预谋,寸步难行,一朝事发,同样的事,我们去做,罪因罪果要比丈夫们重上许多。”

是,是这样,人们总是苛责女人,连律法也有偏私,规规矩矩做人说不定都有牢狱之灾,冒险行事,风险极大。

她的手心重重拍在我肩膀上,说话间也着重强调:“世道不公,妹妹。”

“比你大出来的十余年不是白过的,借洞知未来的玄理开门敛财、烧香明义、觉察是非、惩恶扬善,靠的就是脑子而非蛮力。陌生男子侵犯与你,杀之,为民除害,进步之处且尽于此。可是不够,我有很多的仇要报,也有很长的路要走。真想踏踏实实成就一番事业,单靠诚心是远远不够的。”

风险极大,但为了这番未尽的事业,她有把握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去应付重重风险。话虽如此,可暗地里的罪行数不胜数,不能明刀明枪,免不了暗箱操作,所以她说柳仰能回去,不多日便回了。她不是寻常人,有些城府不算什么。

江依握住栏杆,探出半截身子向外张望,雨水从楼上的瓦檐滴落,不偏不倚打在她身上。

是我不好,非要拽她出门,眼下狼狈。

“书文——”

好像知道她要问什么,我提前开口,求她别难为我了。

“叫都不能叫啊?”她低头,笑得很含蓄,“你以前不这样,都是向着我的。”

“如今不向着你了?”我抬起手,替她挡一挡眼前的雨,“你说。”

算了,想问就问吧。我心里想。

她含笑点头:“谁是狐狸狗啊?”

“都说了,狐狸狗很漂亮的。”

“嗯,是。”

江依试图看住一片云或是一滴雨,眼神飘在空中,不远不近,情绪逐渐削薄,浓雾一般遇见日出便消散了,“你真是欺负人。”

她声音发颤,仿佛被人扼住喉管,原来方才那双湿润的眼睛里不是云雾雨水,凭月在哭。她为什么总是哭,总是为我哭。

“我这个人,过往的确没脸没皮惯了,可是你不该那样羞辱我的。”

这样在意我的过错,怕是真的伤心了,她做戏都会哭,更不要说真情实意。据理力争时杂着几分逗弄心思的言语之失都这样在意,若知道我刻意骗她,不论初衷如何,多半要闹翻脸。

“但凡有一丝一毫偏爱,绝不会说出那样的话。”她很生气,无论如何无法平息。

是我错了,想生气就生气,打我骂我也行,不用委曲求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治好她的眼泪。

江依难掩低落,泪眼汪汪,水亮的眸子抬起来望着我,嘴角向下,看样子又要哭了。伤心就打我吧,怎么还带哭的。

我立时慌乱了,抬手替她抹掉眼泪,“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为了我好。”

“给你买的胭脂也不用,花也不戴。”江依打开我的手,低头伤心。

“戴了。”我晃晃脑袋,弯腰给她看,“你挑的,你看。”

“不是这个。”

“你送的东西都收在小轩,难不成跑回去取吗?”

“不是逼你用我的东西!”

“那你这是……”

“你也太烦人了。”

雨越下越紧,她吼我不是因为生气,也不是伤心难过,是怕雨声敲竹管,怕我听不清。我只能抱住她了。好容易哄好了,等了片刻,雨小一些,我便带她回去了。

兴高采烈地飞奔而来,淋了雨,落水狗一样狼狈地走回去,连把伞都没带,早知道应该带把伞,带着伞就不会这样了。

有避雨的地方,却不是多安稳的藏身之所,双双淋湿了衣裳。凭月回房沐浴,柳仰一直待在院里,她临走前叫住我。

洗漱完,门缝外就响了,回来那会儿在前厅草草吃了点东西,理应不会有人冒雨送餐。

“陈霜?”试探着喊了一声,外面没动静,我擦擦头发,点好几盏灯,过了好一会,门才彻底开了。

黑伞一抬,室内灯火摇动,照得她楚楚可怜。

“怎么过来了?不歇着?”

她指指房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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