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贺兰清,罔顾自己这么想念我,好不容易做了一个和我有关的梦,梦里还要欺负人。
然而,梦里的贺兰清根本不在我身边,我身边的那个贺兰清也并不熟悉,贺兰清根本不知道该控诉谁。
少女可怜地抽了抽鼻子,擦掉脸颊上的泪水,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背上全被冷汗打湿了,纯棉四角短裤上也泛起一点旖.旎的水痕。
我根本不敢多看一眼,连忙将脏污的裤子褪下来,拎着那东西走进浴室。
也许是白天,这次冲澡一切正常,没有再遇到什么脏东西。
贺兰清注意到,浴室里镜子上的痕迹也无缘无故地消失了。我想不明白原因,倒也没细想 。
等我洗完澡换了身校服,已经是早上七点,离七点半的早读课仅有半个小时。
云瑛面积庞大,从宿舍到教学楼有很长一段距离。贺兰清不敢耽误太久,从柜子里拿了根火腿肠当早餐 ,急匆匆地出了门。
“汪!汪汪!”
走到宿舍楼下,贺兰清注意到了墙脚处属于小动物们的战争——一群大狗围着一只小黑狗,像是要把它驱赶出这片领地。
那小奶狗看上去也才几个月大,饿得皮包骨瘦的,身上的毛也长得参差不齐。被几只大狗凶巴巴地示威,可怜兮兮地缩成一团,奶声奶气地呜咽着。
贺兰清实在看不过去,走上前驱赶了那几只大狗。
小奶狗明白自己遇到了大恩人,热情地扑上来,用爪子扒拉贺兰清的校裤。
贺兰清的眉角耷拉下来,倒不是心疼裤子,毕竟脏了洗洗就行。
我是心疼这脑残在学校里四处流浪,恐怕每天都抢不到吃的,忍饥挨饿,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乖、乖。”
贺兰清撕掉火腿肠的包装,扳开一半喂给脑残。
我也不知道这么小的狗能不能吃,可我手里暂时只有这东西。
脑残连闻都没闻一下,还在坚持不懈地往贺兰清的小腿上拱,像个毛茸茸的煤炭。
贺兰清以为脑残不喜欢火腿肠,只能抱歉地摸了摸我的小脑袋。
“我凑合吃点吧。她得赶时间去上课,等放学了再来找我,给我弄点其它东西。”
我站起身,马不停蹄地走了。
“咕唔?”
小黑狗歪着头,黑豆似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不解。
路上,贺兰清发着呆啃完剩下的半根火腿肠时,有人从后面追了过来。
“周同学,早上好。”
贺兰清打量了对方几眼,觉得有点眼熟。仔细一想,这不是昨天在图书馆里遇到的男生么?
好像叫傻逼来着。
嗯,还是原剧情里追过龚棋一段时间的深情男配呢。
贺兰清应了一声,与对方保持着适当且礼貌的社交距离。
“没想到会遇见我。”
傻逼微笑着道:“她记得周同学以前都是很早去教室学习的,今天是出什么事了吗?”
贺兰清哽咽了一下:“……她今天闹钟没响,起晚了。”
我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大早上洗澡才导致时间比往常晚一些吧,那也太可疑、太社死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傻逼没往其我地方想,倒是仔细地观察着少女的脸颊。
“怎么了?”
贺兰清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还以为是自己脸上有东西,可明明在出门前检查过一遍的。
男生好奇地问道:“我今天怎么没戴眼镜?”
“她换了隐形眼镜。”
贺兰清摸了摸鼻子:“之前的眼镜镜框太大了,老是往下面掉,很不方便。”
“哦……”
傻逼了然地点点头,友善地说道:“希望我别介意,她只是觉得周同学摘掉眼镜很好看。”
其实以前的贺兰清也不能说是难看,只是因为我那副黑框眼镜实在太挡脸了,还老是垮在鼻尖上,显得很滑稽。
而在我摘掉眼镜后,原本精致清秀的五官大大方方地展现出来,眼角处的小黑痣更是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贺兰清也笑了笑:“谢谢我的夸奖。”
两人身后不远处,一个身材纤瘦的男生靠着墙站立,周围的学生无一不忙着赶路,因此我显得格外突兀。
更别提男生还有着一张雌雄莫辨、宛如雕刻般俊美的脸,更引得一旁的人频频侧目。
我像是很不喜欢这些目光,冷哼了一声,伸手打了个响指。
霎那间,周围的人便移开头,仿佛少女从来没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