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小小一勺剁辣椒。
拌匀拌匀,天衣无缝!
小姑娘得意地想到,随后满怀期待地尝了口。
舌尖微微刺痛,微妙的爽感随之而来,她惊喜地又吃了两口,鼻尖浮起细细密密的汗珠。
厨房里,裴沅透过橱柜的反光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眸光含笑,转身从厨房端来一整盘酱大骨。
“差点忘了这个,”他将喷香的酱大骨放到桌上,故作惊讶地看到西西空了大半碗的面,“怎么吃得这么快?还吃得下吗?”
西西:“……”
十分钟后,小姑娘眼睁睁地看着青年大快朵颐,哀怨地摸了摸浑圆的小肚皮。
再次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她的爸爸是个盖世英雄,怎么可能是这个讨厌鬼!
讨厌鬼裴沅此刻也不太好受。
明明也不太能吃辣,却硬往碗里放了许多辣椒。
他唇瓣辣得红润,一低头,看到小姑娘嘴唇也红通通的,愤怒地看着他。
总算有一点是遗传他的了。
裴沅有些得意地想到,都不能吃辣。
但爱吃。
如果兰兰还在,非得狠狠嘲笑他们不可。
吃饱喝足,跟女儿一起收拾完餐具,再拖着不情不愿的小姑娘去花园里散了会步。
夜深人静,西西躺在床上,萨摩耶乖乖地窝在她脚边。
裴沅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来,小姑娘软糯糯道:“你还欠我一个问题。”
裴沅轻“嗯”一声,“问吧。”
西西有好多好多问题想问。
比如,猪叔叔要怎样做才能减刑出狱?
又比如,他为什么那么笃定她就是他女儿?
再比如,他为什么也能看到灵魂兽?
小姑娘的脑子转了一圈,最终很聪明地问道:“如果明天我还给岁岁洗澡,是不是又可以多问一个问题?”
萨摩耶听到自己的名字,耳朵动了动,很激动地站了起来,兴奋地看向主人。
“岁岁可不需要每天洗澡,”小姑娘刚失落地垂下脑袋,他又补充,“但他刚好缺个伙伴。”
在西西惊喜的目光中,裴沅许诺道:“如果你愿意每天带它出去玩,我就每天回答你一个问题。”-
西西一下子有了新目标。
她开始每天定时定点遛狗,第一天,她还只敢在木屋附近玩。
她带着岁岁一起浇花,浇着浇着开始嬉戏打闹,然后成功糟蹋了裴沅一小片花田。
一人一狗瑟瑟发抖地站在墙角,垂头丧气。
裴沅没有直接斥责,而是从后屋拿出一袋种子、一本说明书和一个小铲子。
然后划出这一小片被糟蹋的田,在上头立了个小木牌:西西&岁岁的花田。
西西眼睛一亮,岁岁垂下的耳朵竖了起来。
“从今天开始,这几块田就是你们的了。”裴沅将工具递了过去。
西西兴奋地接过,岁岁摇着尾巴跟了上去。
一人一狗埋头研究了半天“种田说明书”。
西西郑重地看向狗狗,狗狗郑重地看向西西。
狗爪子搭在小手上,猛地一落,一人一狗信心满满地朝着自己的田走去。
西西举起了小铲子。
狗狗露出了狗爪子。
等到夕阳西下,一人一狗累得够呛,西西*额间冒出汗珠,狗狗吐出舌头疯狂散热。
他们坐在坑旁,往四周看。
百花齐放、争奇斗艳,一看就知道种花人费了不少心思。
唯有她和岁岁的那片地突兀地“秃”了下去,坑坑洼洼,破坏掉了这整块意境。
西西后知后觉浮现起一抹歉疚,不是之前那种因为害怕挨训挨打而浮起的愧疚,而是真真切切的后悔。
她低头看向狗狗,那双黑眸里也浮现出同样的神色。
等晚上裴沅做饭时,忽然感觉衣角动了动。
他低头,眼前冒出一大朵花。
小姑娘只露出个发旋,“这是我们弄倒的那片花田里原本长着的花,我和岁岁整理了一下……”
裴沅停下动作,耐心地等她说完。
西西吭哧吭哧解释半天,最后沮丧地彻底耷拉下肩膀,“对不起,我们错了。”
狗狗应景地“呜咽”一声。
裴沅这才接过花,那束花包得不算漂亮,甚至没有完全盛开,但裴沅很喜欢。
他顺手将它插进窗台旁放着的花瓶里。
然后他洗了洗手,在毛巾上擦干,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