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李下之嫌。
二来呢,乔翎自己还是包真宁的表嫂,若事情真的牵涉到她,怕也不太好参与此案。
只是在旁边盯着,确保没有冤假错漏,乔翎自信还是能够做到的。
乔翎先问小庄:“怎么回事?”
小庄就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末了,又取了先前皇长子使人拿到手的国子学考勤表递上。
乔翎掀开来迅速翻了几翻,便不由得笑了起来。
人老奸,马老滑,上班久了的老油子,更不爱加班。
马司业签离的时间都很早,甚至于隔三差五地还会早退!
这狡猾的老登!
也只有今天,没有签离记录——因为他听见外边闹起来之后,就匆忙出去主持正义了,压根没来得及签离。
她问小庄:“那是什么时候?”
小庄告诉她:“距离规定的下值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末了,她又加了一句:“除了马司业之外,别的国子学官员都已经签离走了。”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今天国子学内部,并没有什么值得格外消磨时间的要事。
总不能别人都不需要加班,单选了你马司业这个既有资历、又有官阶的老油子加班吧?
你就是故意在那儿盘桓的!
乔翎微微一笑,那边马司业已经扶着腰上前来,神态虚弱,拱手之后,客气地叫了声:“乔少尹。”
乔翎还礼:“马司业。”
马司业被人强行从国子学门口带到了京兆府,自觉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一半——还有一半在儿媳妇吴太太放话说他死了之后要烧成灰撒猪圈里的时候丢了。
一路上怒归怒,可这会儿真的到了地方,他反倒平静下来了。
有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既然被迫到了京兆府,他就不打算走了。
既没有京兆尹和两位少尹开具的文书,又没有朝廷公文,一个小吏居然胆敢对堂堂四品大员动手,甚至于将他扭送到了京兆府……
马司业嘿然冷笑。
京兆府是吧,等着打官司吧!
这事儿没完!
马司业脸上一笑,继而向乔翎示意皇长子和小庄:“这两位,都是乔少尹的手下?”
乔翎点头,说:“不错。”
马司业嘲讽意味十足地道:“可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
乔翎也不客气,当下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倒是真的!”
“……”马司业叫她这话给噎了一下,脸色微冷,过了几瞬之后才道:“乔少尹方便给我请个大夫来吗?”
他捂着腰,有气无力:“方才您手下的这个差役狂妄无状,在国子学门前公然对我动手,不怕乔少尹笑话,上了年纪的人,受不了这个罪了……”
乔翎了然地点点头,并不接“狂妄无状”这个茬儿,而是叫了人来:“去请白大夫过来,给马司业瞧瞧。”
差役应声而去。
马司业见她避而不谈吏员打伤朝廷要员之事,心下冷笑。
京兆府不敢提,他却一定要提,当下开门见山道:“乔少尹,今天这事儿,你看……”
乔翎没等他说完,便做了个暂停的姿势:“且慢。”
马司业神情微动。
便见乔翎上前一步,拉了包真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