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窃月(双重生)

关灯
护眼
25、亲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公孙先生的画里,只有这一幅不是出自他的笔下。”

“我倒是也听说过这种传言,说这幅画没盖公孙先生的私章,其实是他的关门弟子所作。可后来大家都没找到这个人,公孙先生也从未提起过……于是外界便公认,这幅画就是公孙先生的手笔。”

说着,阮青黛又将晏闻昭的画作一张张整理好,小心翼翼地存放进书案边的抽屉里,“不过,是不是公孙先生画的,对我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我喜欢的是那副画,不论作画者是谁,都一样。”

想到始终没有下落的《雪岭寒江图》真迹,阮青黛忍不住叹气,“也不知那副画究竟流落到何处去了,我还一直托人在找,希望有朝一日能再看一眼真迹……”

书房内静了片刻,就在阮青黛以为晏闻昭不会回应时,他才堪堪出声。

“不必找了。”

晏闻昭淡淡道,“那副画已经被公孙颐亲手烧了,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幅真迹了。”

阮青黛一惊,“烧,烧了?你怎么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

“我也是听旁人说的。”

阮青黛略微松了口气,喃喃道,“既然是传言,那也有可能不是真的……那样好的一幅画,公孙先生为何要烧了它呢?”

烧它的缘由……

晏闻昭低下眉梢,眸色晦暗。

自然是对自己寄予厚望的弟子心灰意冷,才会一怒之下,将画烧了,将弟子除名,师徒之情就此断绝……

“对了。”

阮青黛忽然又看了过来,“前段时间我收了一幅绝妙的《雪岭寒江图》仿作。改日,可以带来给你看看。”

几乎是话音刚落,晏闻昭便已猜到这仿作出自何人之手。一时间,他心情有些复杂,面上却不显。

“好。”

他浅笑着应了一声。

几人花了整整一日的时间,才将从学宿里带出来的行李安置妥当,又将宅院从里到外打扫了一遍,不知不觉就到了用晚膳的时辰。

陆啸出去绕了一圈,在烟水巷外的酒楼带了些吃食回来,四人简单地用了个便饭。之后陆啸回家给妻子送药,兰苕则在厨房清洗碗筷,院中唯独剩下晏闻昭和阮青黛。

暮色四合,凉风阵阵,二人就坐在玉兰树下。

“陆啸当初在街头卖艺,是为了他的妻子吗?”

阮青黛问道。

晏闻昭颔首,“那时他的母亲刚过世,妻子也病入膏肓,唯有岐山云芝才能替她续命。”

“岐山云芝……”

阮青黛先是一怔,随后才感慨道,“如此名贵的药材,难怪他当时要用那样偏激的法子……只是,他为何会沦为连户籍都没有的流民?”

晏闻昭看了阮青黛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阮青黛却从他这一眼里会意,收回视线,低声道,“既是不能与外人道的隐情,那我就不问了……”

“多谢。”

晏闻昭笑了笑。

阮青黛不再言语,只是嗅着院中浮动的清香,眉目舒展。

头顶四四方方的天,其实看着与皇宫没什么差别,却没有压抑和窒息的感觉。

伴随着巷子里孩童打打闹闹的吵嚷声,和邻里街坊烧火做饭的声响,这种烟火气莫名让她有种安心踏实的感觉。

阮青黛往身侧的树干上靠了靠,微微阖上眼。

为了庆祝晏闻昭入宅,她方才饮了几杯桃花酿,直到此刻才有些上头,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

半晌没听到阮青黛的声音,晏闻昭转头看过来,却见她闭着眼靠在玉兰树边,面颊微红,眉眼间带着些醉意。

“姑娘,奴婢收拾好了……”

兰苕从厨房内走出来,脱口唤了一声。

晏闻昭掀起眼看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兰苕连忙噤声,轻手轻脚地走过来。

晏闻昭声音放轻,淡淡道,“你家姑娘有些醉了,劳烦你去煮些醒酒茶来。”

“哦……好。”

兰苕愣愣地应了一声,突然又反应过来,“可我方才见厨房里好像没有煮茶的食材……”

“从烟水巷出去,过一条街就是明月楼。”

兰苕恍然大悟,“明月楼外都是卖醒酒茶的摊贩,我这就去!”

支走了兰苕,晏闻昭才收回视线,目光再次落在阮青黛身上。

晚风轻拂,吹动着她垂落在青砖上的裙裾和那身单薄的春衫,宽大轻盈的纱袖被扬起,露出那双伶仃的皓腕,隐约还露出一截莹润玉白的小臂。

晏闻昭眸色一深。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