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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请娇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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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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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浸湿后有种近乎透明的清白,像她从没见过的雪。

这是南陵没有的植物,她也并不认识,只知道无毒。

随着树梢摇晃,白花之间隐约露出一片鲜艳的红色。

顾怀萦屏住呼吸,稍稍往窗外探出身子,拨开一束开满白花的枝桠。

一张艳色潋滟的面孔就这么撞进了顾怀萦的眼中,伴着浅浅的药酒香,仿佛醉后酣睡,也不顾雨打白花落了满身。

顾怀萦下意识喃喃道:“骨绮罗……”

骨绮罗,南陵语中,意为艳鬼。

除了艳鬼之外,再无任何一种生灵能有如此艳色,轻轻一眼就足以令人慌神。在这肃穆森严的中洲皇宫中,大概也只有鬼能随意来去,突然出现在这里。

中洲皇宫……果然如传闻所说,多有鬼魅。

而那树上的艳鬼却忽然轻笑了一声,睁开眼睛,轻声说了句什么。

四目相对,一双漆黑寡淡,一双带着浅浅的琥珀色,仿佛汪着酒,笑意醉人。

顾怀萦愣了数秒,只见艳鬼又要说话,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被迷惑了,赶紧缩回手。

然而被拨开的树杈回弹,满枝白花纷纷扬扬,正砸在艳鬼脸上,只听一声短促的惊呼,一袭红衣卷着一树白花直直落在了地上,好大一声响。

艳鬼……这么沉的吗?

顾怀萦收回目光,眼不见为净,窗外的艳鬼却一声声地叫起来,说的是中洲语。

嗯,很合理,毕竟这是中洲的鬼。

顾怀萦听不懂她的话,但敏锐地从她的声音里,听到一个“萦”字。

当然也可能只是同音。

她思索片刻,还是探出窗去,只见那只艳鬼四仰八叉地躺在满地白花间,一见她就笑起来,遥遥朝她伸出一只手,还晃了晃,又说了句什么。

顾怀萦本着绝不多管闲事的原则,无视了所有她听不懂的话,只是用南陵语问道:“你知道我的名字?”

她刚刚得到这个名字,还像个新奇的玩具似的。

艳鬼:“阿巴阿巴阿巴……”

顾怀萦:“……”

无法交流,那就算了吧。

艳鬼歪着头思索一秒,决定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意思。她指了指树梢,又用手往地上轻轻一拍,很疼似的揉了揉腰和屁股,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再次向顾怀萦晃了晃右手。

顾怀萦这下懂了,艳鬼想让她拉自己起来。

那只雪白的手还在轻轻细雨中晃荡着,衬着缓缓飘落的白花,仿佛招魂的幡锦。

顾怀萦轻声说:“我手上浸过蛊毒的,魍魉勿近,损伤死灵。你要是碰了,没有什么好处。”

艳鬼显然没有听懂,还在对着她笑。顾怀萦轻易被那笑容晃了眼,下意识就将手伸出窗口,到一半时才回过神。

但艳鬼没给她缩手的机会,温软细腻的手一下子拽住了她的手腕。艳鬼冲她笑一笑,这回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狡黠和张扬。

顾怀萦:“你……”

她话音没落,整个人就被拉出了窗沿。

但却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只有一阵飘渺的细雨。地上白花已经铺了厚厚一层,顾怀萦被拉着躺在上面,侧过头便能与艳鬼对视。她们的面孔离得很近,近到能看到艳鬼脸上柔软的,挂着细小水珠的绒毛,也能感受到她夹杂着微微药香的呼吸。

顾怀萦瞳孔一动,艳鬼已经将手指抵在了她的唇上。

嘘。

顾怀萦不怕鬼,南陵鬼怪丛生,人心更恶,她早就习惯。只是这时,难免有些好奇这只鬼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艳鬼说了句什么,是她听不懂的话,但艳鬼的声音很温暖,清清朗朗,里面没有一丝恶意,也没有从前所见那些艳鬼黏腻的欲望。

最后,艳鬼用手指指着自己,用很慢的语速吐出两个字。

顾怀萦看懂了,艳鬼在告诉自己她的名字。

顾怀萦缓慢地重复,努力把每个字都咬得清晰。

“阿……容……”

名为阿容的艳鬼笑意越加潋滟,那种纯然的快乐似乎感染了顾怀萦,在她漆黑空荡的眼睛里染进了些许温暖的颜色。

顾怀萦学着艳鬼的样子指向自己,缓慢而生涩地说到:“顾怀萦。”

艳鬼就笑了,这一笑,笑容里似乎带上了一些难过的韵味。

艳鬼轻声唤道:“阿萦。”

**

皇宫另一头,当朝皇帝的寝宫,明德殿。

虽是皇帝寝宫,却并无多少宫人往来,甚至几乎算得上空寂。皇帝的贴身太监福禄哈着腰探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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