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上,哭着说道:“父亲果真利用我给皇上下毒?他果真利用我给皇上下毒!我可是他的女儿啊,他为何要这么对我?”
想到凌璋的惨状,高勤心中便怒火中烧,连带着对路淑婷心怀恨意,道:“娘娘不是路尚书的女儿,是路夫人和路大有私通,所剩下的私生女。”
“你在说什么?”路淑婷怔怔地看着高勤,过了一会儿,又突然回过神来,激动地吼道:“你在胡说什么!我是父亲的女儿,你不要血口喷人!”
“若是亲生女儿,路尚书怎舍得借娘娘的手,给皇上下毒?还有路夫人对路大有的态度,一个表亲而已,竟看得比自己的女儿还重,娘娘就从未有过怀疑吗?”
路淑婷转开视线,脑海中不断有画面浮现,不停地摇着头,呢喃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高勤见路淑婷崩溃,心中十分痛快,道:“咱家还得侍候皇上,实在忙得很,娘娘还是尽快选择为好,否则只能由咱家帮着选了。”
路淑婷神情呆滞地转头看了过去,慢慢爬起身,走了过去。她在端着毒酒的内侍身旁停下,最后看向高勤,乞求道:“我想见皇上最后一面。”
“皇上不想见娘娘。”
路淑婷惨笑一声,道:“原来我这一生就是个笑话!”
她拿起酒壶,打开酒壶的盖子,一仰头喝了下去,随后将酒壶扔在地上,撕心裂肺地朝着门口喊道:“父亲,我恨你!母亲,我恨你!皇上,我恨你!”
毒很快发作,路淑婷吐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身子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很快便气绝身亡。
高勤命人将尸首拖走,转身离开了偏殿。
东宫,凌南玉送杨清宁回来后,马上就要回乾坤宫,被杨清宁拦了下来,道:“殿下,皇上要你午后再去,定是有事要处理,不想让你知道,你此时过去,岂非违背皇上的意愿?”
凌南玉担忧道:“父皇现在的情况,我怎么放心得下?”
杨清宁安慰道:“殿下放心,毒/瘾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再次发作,频率一般不会这么快。”
凌南玉犹豫片刻,挨着杨清宁坐了下来,道:“你说父皇要处理什么事,非要瞒着我?”
杨清宁想了想,道:“奴才猜测应该与路家的事有关。”
“你是说父皇要处置路家?”
“皇上应该是要确定那种毒是否有解药。”
凌南玉怔了怔,随即说道:“父皇不信你?”
“其实奴才病不确定皇上所中的毒是否为奴才所知,也不确定是否真的没有解药,皇上有所怀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殿下不必在意。”
“那这么说那毒或许有解药?”
看着凌南玉眼底燃起的希望,杨清宁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虽然不想打击他,却也不想他希望落空。
“或许有吧,不过殿下也不要抱太大希望。”
凌南玉了解杨清宁,清楚他这么说只是安慰自己,眼底的希冀渐渐消失。
杨清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殿下别灰心,你要相信皇上,相信皇上能戒掉毒/瘾。”
“你说得没错。父皇心智强大,这点小事定难不倒父皇。”
杨清宁疲惫地点点头,道:“殿下,奴才有些累,想睡会儿。”
“已经午时了,你还是用过午膳再睡吧。”
杨清宁苦笑着说道:“不了,奴才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怕是坐着都能睡着了。”
凌南玉不再勉强,“那你睡吧,我让他们把膳食温在炉子上,待你睡醒了,再用。”
杨清宁撑起身子躺了下来。凌南玉为他捏好被角,便坐在床前陪着。没过多大会儿的功夫,杨清宁便陷入沉睡当中,呼吸有些重,嗓子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凌南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比之前的温度又高了。他皱紧眉头,轻轻来到门前,打开了房门。
守在门外的小顺子见他出来,躬身说道:“殿下。”
“你去太医院把于准叫来。”
“殿下,可是公公的病严重了?”
凌南玉眉头皱紧,道:“烧未退,反而有高烧的迹象。”
小顺子闻言心里一紧,急忙说道:“奴才这就去。”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于准拎着药箱走了进来,刚想行礼,就被凌南玉阻止,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指了指床上的杨清宁。于准会意,小心地将药箱放在了地上,又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为杨清宁把脉。
过了一会儿,于准收回手,转头看向凌南玉,只见他指了指门的方向,随即站起了身子。于准点点头,跟着他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