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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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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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啡馆客人那么多,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岑玫瑰顿了顿,开口:“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呢,小宁。”

孟宁几乎瞬间停下了脚步。

岑玫瑰,认出她了。

******

“坐会儿?”岑玫瑰指着路边一张长椅。

孟宁点点头,跟着她过去,双肩包摘下来抱在怀里,两人并排落座。

其实相较于咖啡馆,这儿才是谈话的好地方。人群熙来攘往,每人都有自己奔忙的方向,不会留意角落的长椅上正发生怎样的故事。

岑玫瑰静静抽着烟。

孟宁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啊?”

“从你给我的那张贺卡。”岑玫瑰笑了笑:“有点奇怪,一个客人给我那样的贺卡。我们一起出去喝过那一次咖啡以后,我突然想明白了,你是小宁。”

“你的字,其实从小到大没有变很多。”

“你在这城市待了好几年了,看起来总是一个人。所以,我找以前鹤城的那些邻居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你妈妈她……”

“啊。”孟宁就说了这么一个语助词。

她有点不知该作何反应。不是鲜血淋漓的新鲜伤痛,也决然谈不上释怀。

“对不起。”岑玫瑰说。

“什么?”

“认出你之后,我想过很多次去找你的,但我实在没有勇气。”岑玫瑰问:“你是不是一直在怪我?”

“怪你?”

“知道时央她……”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岑玫瑰顿了下:“知道时央她的病的时候,我反反复复总在想,要是我当年更有勇气一点就好了,要是我当年很坚定的跟她说,我想带她走,也带你一起走就好了。”

“对不起。”岑玫瑰扭头看孟宁一眼,卷发在南方冬日也和煦的风里飘摇:“真的对不起,小宁。”

“你怎么会……”你怎么会跟我道歉。

孟宁轻声说:“当年她是为了我才留下来的。”

岑玫瑰近乎无力的笑了笑:“当年你还是个十多岁的孩子,我们两个大人,怎么会把我们自己的选择算在你头上呢?”

孟宁愣了。

她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有些事的色调,是惨绿的。所有心软的人瞧见它,被刺痛双眼,都会本能先去找自己的问题,被那色调催生出浓浓的愧悔。

孟宁觉得都是自己的心机,留下了时央。

岑玫瑰觉得都是自己不够坚决,没有带时央和孟宁一起走。

那么时央呢?时央会不会觉得,是她自己没有坚定的跟岑玫瑰一起走,才让孟宁和她一起陷在那样的家庭里很多年?

现在回想起来,时央在病床上的确跟孟宁说过很多次对不起。

孟宁曾经以为,她是在说自己的身体拖累了孟宁。

现在想想,时央是不是也在为对往事的愧悔道歉?

孟宁缓缓跟岑玫瑰说:“你不要这么想,你千万不要这么想。”

愧疚的重量足以拖垮一个良善的人,她怕岑玫瑰也走进自己过往那样的情绪漩涡。

她把自己过去的纠结、想法都讲给岑玫瑰听,岑玫瑰听完怔了半晌:“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当年还是个孩子啊。”

没有什么电视剧里那样过分煽情的拥抱。岑玫瑰只是把指间所夹的一支烟,换到另一只手里,原先那只手搭上孟宁的后颈揉了揉。

以前的时央,也经常对孟宁做这个动作。

孟宁微垂着头,吸了吸鼻子,双手掌根摁在长椅边缘。

一阵风起,刮过的是时光。无数行人匆匆路过,没人留意时光在这里回溯。

孟宁低声问:“你想她么?”

“我怎么会不想她呢。”岑玫瑰带烟草味的手指在孟宁后颈轻轻揉按着:“小宁,这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我和你一样想她。”

就这样坐了良久,岑玫瑰问:“交女朋友了?”

“嗯。”

“什么样的姑娘啊?”

“温泽念。”孟宁笑了下:“温敏,你还记得她么?”

“温敏?”岑玫瑰意外又不意外的:“你们俩小时候最要好,她不是出国了么?”

“嗯,她又回来了……”说起来,好像是很长很长的故事了。

“小敏现在变什么样了啊?”

“你见过她的,她和我一起来过酒吧。”孟宁把手机掏出来,翻温泽念的照片给岑玫瑰看。

岑玫瑰认真看一眼:“我记得她。她是温敏?”

“长这么漂亮了啊。”岑玫瑰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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