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没那么简单。
难得正色道:“真的,人家什么时候骗过你。”
最好不知道。
沈持峦松开钳制住女人的手,抽身远离她,“四转还煞丹,你还有没有。”
孙湄舞即刻握着重回自由的手,缓慢揉着被他攥的通红的那处,被他问的下意识回答。
“那当然,我丹宗长老白当的?”
说完女人先一愣,不敢相信的看向他,“你说啥?”沈持峦这是找她要东西?
还是一上来就要这种引煞的烈毒。
她没听错吧?
先前主动给他都不要,现在反过来找她要?
沈持峦对她质问充耳不闻,“给我。”
找人家要东西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知道的以为他是来找茬的,孙湄舞撅了撅嘴,也就她能受得了他。
就这样子杵外边,那几个长老一口一个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切,连声谢谢都不跟人家说,”即是他来要的,她换点东西是不是就太亏了。
孙湄舞虽是嘴上说着嫌弃他,还是提起裙摆悠悠的去一侧的柜子上翻找。
不过片刻拿着一个瓷瓶过来,微微扬起的脸上挂着嚣张得意,全然一副邀功的模样。
她握着瓷瓶的手伸到沈持峦面前,在他指尖快要落上去的时候,又快速收了回去。
“东西可以给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嘴里吐不出象牙,沈持峦不等她再开口,转身就要走。
孙湄舞见见状一急,跑到他身前挡住,“我还没说呢!真的特别特别简单,真的!我发誓,你答应我就给你!”
她真挚的就差举起手发誓,唯恐沈持峦不会听她再说。
追了他那么久,好不容易才等来他求这么一次,这次要是没捞到好处,下次得到什么时候。
“滚开。”沈持峦冷言道。
“我不!”
两人僵持许久,最后还是孙湄舞败下阵来,“给你给你。”
沈持峦垂眸看着被女人强塞到手的瓶子,他眯了眯眸子,嘴角不经意勾起,既然心存异心不如都归入他手。
如此也没白让谪昇养着。
失败了,大好时机竟然失败了!
“谢了。”
“嗯,嗯?你说什么?”
没换来条件的孙湄舞郁郁寡欢,反射弧漫长,听着他的道谢活了过来精神不少,待反应过来后发现已经不见人影。
拿到瓷瓶后的沈持峦没有着急回去,而是折身去了藏宝阁。
永远也忘不掉,上一世被他设法杀身的那种屈辱感。
他修炼了八百年,活了这八百年最后死在了一个徒弟手中。
简直可笑!
简直荒唐!
藏宝阁分为五层,两层为书,三层为器,收录着全门上下所有的秘书和法器,上至圣品下至地阶。
殊不知这藏宝阁还有被他师父隐匿的,第六层。
这也是他在连胤修踏入池峰殿内前一刻才发现的,甚至还没来得及去查看,就葬身在他手中。
幽祭一出便是神魄消散,再无归途。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上一世的记忆,但这何尝不是天道在为他鸣不公。
何尝不是在给他机会。
沈持峦登梯直上五层,偌大的空间放眼望去全是架子,而架子之上依次摆满法器。
此行找法器不是他目的。
很快便从墙面中摸索到一处软壁,摁下去仿佛有什么在格挡着一般,无法深入到底。
于此整层楼中暗藏数道繁杂花纹亮起,聚集在空顶之上。
点亮空顶明灯之后软壁再无法摁动,手上如被电了似的,沈持峦猛的收回手。
法阵么?
他眼神复杂,重新打量起空顶。
顶上两头雕刻的金色巨兽栩栩如生盘旋贴住,像是什么灵兽似的,但又散发着些许黑气,让人拿捏不准。
两只巨兽围绕之中,头顶处赫然是一个圆形的圈,像是丢失了什么裸露出灰石。
只是那空缺……好像有些熟悉。
沈持峦想起空间中被他遗忘在角落的金环,比对在空顶上。
不论是大小还是花纹,都对的上。
严丝合缝的落上时,掀动的保护阵法彻底散落。
那一刻,空顶上的两头金色巨兽也以飞的速度褪下色绝伦彩,彻底成为空顶附属。
眼前景色霎时逆转,眨眼间绿树成荫高山流水,灵气也跟浓郁些,再往后便是凛冬将至参天神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