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严以珩加入之后才发现,这里面每一位同事都很强,能力强,学历也强。
他入职的时候,公司刚接了一个并购项目的顾问服务,正是忙碌的时候。严以珩上手快,还跟着出了一趟差。学习能力出色,跟别人沟通也毫不怯场,这个并购项目做下来,公司的主管十分欣赏他,去集团开会时还特意提了一句,今年找了一个挺厉害的实习生。
于是,这次集团高管请客吃饭,专门叫上了他。
严以珩赶到吃饭的地方时,人还没到齐。
他左右看看,找到自己的同事,挨着他们坐了下来。
“好险好险,我还担心迟到。”严以珩挨着另一个姓霍的实习生坐下,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地铁人太多了,第一趟没挤上去,换乘时又刚好错过另一班,耽误了好长时间。”
小霍笑着安慰他:“不急,刚刚又通知要再晚半个小时才能开饭,不急的。”
“还要晚半个小时啊?”严以珩看看时间,“那不就是七点了?这么晚呀。”
小霍左右看看,凑到他耳边神神秘秘地说:“有人还没到,没法吃,得等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声。
坐在主桌的某位领导起身从窗户里看了看,笑着冲大家说:“准备开饭了!人来齐喽!”
他话音刚落,门口的楼梯上就传来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随后,是年轻男人清亮的声音。
“不好意思,强哥,来晚了!”那人两步跑上楼梯,推开包间的门。
严以珩此时正在低头回着微信——谈吉祥和苏筱听说他今晚要出来吃大餐,正在203百慕大的群聊里疯狂轰炸他。
等到严以珩应付掉手里这几条微信后,迟来的那个年轻人正经过他身边。
严以珩抬头看了一眼——
那人看上去跟他年纪相仿,是很年轻的样子。他右手抱着一个摩托车的头盔,是很荧光的蓝色,上半身穿着一件薄薄的棕色夹克。
严以珩没看到他的正脸,只隐约瞟到了一眼侧面——鼻子很挺,半张侧脸就能看出来是个帅哥。
那人抱着自己的头盔,几步来到坐满高管的主桌,挨着强哥坐下了——强哥是集团的二把手。
“小陆,都见过了哈!”强哥一把拽过那人,热情地给大家介绍着,“咱们设计院新来的实习生,在阳城大学读——土建,土建专业是不是?”
小陆应了一句:“对,读土建,刚读大一。”
“哦阳大土建系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周围几桌,已经有人小小地奉承上了。
严以珩也算是工作了一段时间,懂了点那些没说出口的人情世故,看见小陆一个年轻人偏偏坐在高管云集的主桌,心里多少也猜到了些东西。
那个小陆,估计是哪位高管家里的小辈儿。
强哥不姓陆,不是强哥的儿子;看强哥前前后后帮衬着照顾的样子,估计是集团那位一把手家里的孩子。
严以珩对这些东西不怎么感兴趣,想到了这层后,也就没再多想。
“哎,对了!”不远处,强哥又高声说了一句,“小陆姓的是动物那个鹿啊!”
严以珩:?
动物的……鹿?
严以珩的头顶像是有个小灯泡突然亮了。
他再抬起头往那一桌看去时,刚好看到那个姓鹿的年轻人转过身来看向他的方向。
“对,动物的鹿,梅花鹿的鹿。”那人自我介绍道,“我叫鹿溪。”
周围人又在应声附和着:“哦哦,原来是这个鹿!”
严以珩也惊了——原来是你这个鹿!
一年前在某间高中帮忙的情景悄然浮上心头,记忆中的脸也和面前的人逐渐重合。
一年之前鹿溪高三,比自己小一岁;现在鹿溪大一。
还真是他啊!严以珩哭笑不得:这阳城也太小了吧!
不过,想起来归想起来,见过面归见过面,严以珩可真没想过要去找鹿溪说点什么——一来,他真干不出来这种事;二来,当时就那么一面之缘,鹿溪也不一定记得。
想到这里,严以珩心里还有点尴尬。只见过那一面,他对鹿溪这个人实在没有太多印象了,要不是因为这个这么少见的姓氏,他可能真想不起来这人了。
严以珩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移开了视线。
这顿饭吃得很圆满,菜色很好吃,连饭后甜点都很丰盛。
结束之后,一行人离开饭店,该打车的打车,该坐地铁的坐地铁。
——该开摩托的开摩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