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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以珩今天谈恋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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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也不大,术后恢复……反正从目前来看,也还算不错。

但手术毕竟是手术,那个肿瘤在切除之前就影响到了他的视力,现在切除了,视力也没恢复回来——滕安的左眼,几乎是失明的状态。

而且,一直到了现在,他的四肢仍然不是太协调,走路慢吞吞的。也正是因为这样,那天才会因为着急下楼摔破头。

总也不去上学,他和学校里的同学们都不怎么熟悉了,又因为总是住院,没有什么出去玩的机会。

最坐不住的年纪,他却被困在医院和家这一亩三分地里。

病痛把他的家人折磨得身心俱疲,而相比之下,他竟像是这个家里最坚强的人。

他用左手慢慢地剥好了一个橘子,自己穿鞋下床,歪七扭八地走到对面另一张病床前,小声问道:“星星,你吃橘子吗?”

严以珩有印象,那张病床上是个小姑娘,好像十六七岁的年纪,比滕安大一些。吃过午饭后就睡了,女孩的妈妈在病床前拉上了帘子。

那张床里传来了轻微的动静,叫星星的女孩伸手拉开帘子,接过了滕安手里的橘子,道了谢。

她又回头在自己的床头柜上找了找,给滕安拿了一个苹果作为交换。

滕安换到了一个苹果,超开心地重新回到自己的床上。

他手有点哆嗦,握不紧东西,滕酩不敢让他用刀,就自己拿过苹果慢慢削着。

滕安没管他哥,自顾自地往严以珩的方向挪了挪,附到他耳边,低声说:“梁星姐姐也是许医生的病人,病了好几年了,我总在医院看到她。”

他特别骄傲地拍拍自己的前胸:“我跟她可熟了!梁星姐姐可喜欢我了!”

严以珩无奈道:“你才十二岁,就想着怎么泡漂亮小姐姐了?谁教你的。”

他朝滕酩鼓鼓嘴:“滕酩,管管你弟弟。”

滕酩撇撇嘴:“管不了。这次还算不错的,上次病房里好几个小女孩,滕安天天跑人家病床前献殷勤。”

滕安依然十分骄傲:“嘿嘿,我就是星星姐姐的护花使者!”

几个人说话声音大了些,病房里有几位五十多岁的叔叔阿姨也听到了,小声打趣着他们。

那一边,梁星倒也是个好说话的温和性子,听到这话后只说:“那你排着吧,姐姐的护花使者很多的。”

又接来了叔叔阿姨们的一连串笑声。

严以珩也没坐太久——滕安闹了一会儿就累了,说困,睡着了。

严以珩起身准备告辞,滕酩说开车送他回去。

“不用了吧。”严以珩拒绝道,“今天就你一个人在这儿守着,你还是留下吧。”

滕妈妈早上来的,中午滕酩替她,晚上滕爸爸再过来,一家人都挺辛苦,严以珩也不愿意再麻烦他。

“我回去很方便的。”严以珩说,“坐个地铁就行了,不用送。”

滕酩怪不好意思地说:“本来今天就是我邀请你过来的,怎么说也该送送,不用客气。滕安这儿也不用时刻守着,放心吧。”

最后两人各退了一步,滕酩把严以珩送到了医院附近的一个地铁站。

“直达,五站,二十分钟就到了。”严以珩说着,又想起医院门口的堵车盛况,开了个缺德的玩笑,“说不定我到家时,你还在医院门口堵车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滕酩也笑:“医院附近是堵。”

下车前,严以珩又问了一嘴滕安出院的事:“刚才遇见许医生,我问了两句,他说滕安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滕酩点点头,说:“目前定的是下周二。”

他犹豫着说:“自从前年……病了之后,滕安就没去上过学了。他嘴上不说,我们也能看出来,他还是想去学校。就是……”

严以珩想起滕安走路歪歪扭扭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说:“慢慢来,他还小呢,现在不是恢复得挺好吗。”

滕酩笑了。

这次的笑,好像格外真心。

严以珩坐在旁边的副驾上,忽然觉得滕酩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很难形容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只是……从前几次见滕酩,他总有种说不上来的紧绷感。他老是绷着一股劲儿,片刻都不敢松力。

严以珩能理解这种“紧绷”,滕家两位老人,特别是滕妈妈,很明显……已经被小儿子的病折磨得快要发疯了。

他无端想起曾经在许医生那里听来的那个病例。

“他和他爱人抱着孩子,和他父亲扛着老太太,快把我们医院住穿了。”

还有那句……“爱能战胜一切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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