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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以珩今天谈恋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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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鹿溪是个体面人,许医生也是个体面人,他俩都不会说什么。

严以珩装作没这回事儿一样,穿好衣服下了床。

厨房里,许医生已经关了火,正在从电饭煲里盛粥。

没招呼严以珩,自然也不会理会鹿溪,自己一个人默默布置了一整桌菜。

照顾着严以珩的情况,饭菜都很清淡。

粥煮得软糯,里面放了切成小块的萝卜。

“其实我是很反对喝粥的,”许医生木着脸说,“但是也没别的了……本来想煮碗面条,冰箱里没找到。”

严以珩不挑:“就这样,我也没什么胃口。”

饭桌上,严以珩和许医生默不作声地吃着东西,两人都不是多么开朗的人,不说话也不觉得别扭。

只有鹿溪一人独自尴尬着。

从前还在一起的时候,本来也是他话多一些。严以珩没那么多话题主动开口,却也基本事事都有回应。

现在……

鹿溪低头扒了几口米饭,收起自己的那点尴尬,也没说话。

*

严以珩刚退烧,实在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菜就吃不下去了。

他没放筷子,只一粒一粒地夹着米往嘴里送。

之后他看向鹿溪,问道:“忘了问你。我妈住院,你怎么知道的?”

“……”鹿溪轻轻叹了一口气,“谈吉祥告诉我的。”

还没等严以珩回答,许医生那边先闹出一通叮叮当当的声响——筷子上的菜没夹住,掉了,他抽了一张纸去擦,又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勺。

严以珩乐了:“演杂技呢?”

许医生没说话。

严以珩也不管他,又看向鹿溪,笑着摇了摇头:“果然是他,猜到了。”

鹿溪瞥了一眼许医生,好像是在犹豫这话能不能当他的面说。

最后只含糊说了一句:“……他挺担心你的。”

严以珩应了一声,也没瞒着鹿溪,解释道:“谈吉祥……之前有点——小分歧。”

话到嘴边还是又转了一圈,严以珩把先前那些不愉快和矛盾,简单地形容成了“小分歧”。

不再抱怨不再诉苦,也不再发泄不满,这件事情,甚至……谈吉祥这个人,似乎都在严以珩这里彻底翻篇了。

鹿溪应该还是想问些什么,但看看严以珩的脸色,话还是咽了回去。

他开了个玩笑:“在我司发光发热那么多年,本人的年假天数终于提升到了——7天。”

之后又轻描淡写地带过自己的焦急:“刚好这周轮到我休年假,就说过来看看。”

他省略了接到谈吉祥信息时的惊慌,省略了请假的艰难,也省略了为了赶最早一趟航班,中间几次转机的曲折。

只是,他不说,严以珩多少也能猜到。

下了飞机连家都顾不上回,拖着行李箱就赶来了医院,带着一身风尘仆仆。

严以珩攥紧了筷子,抿着嘴,半晌之后低声说:“……也不是什么大事,还让你折腾这么一遭。”

鹿溪倒显得毫不在意:“休假嘛,反正也没事做。”

他看着严以珩,眉眼间尽是轻松的笑意,好像只要能见到面前的这个人,再多辛苦也不重要。

他的视线在严以珩脸上落了一会儿,之后又很快移开——

从……中午在医院重逢后开始,鹿溪的言语和行动都十分克制。

再不舍也只会放在心里。

爱情会消失,但爱过的痕迹不会。

他们有过美好的记忆,再见面时还能友好地说上几句话。

……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情吗?

沉默了几分钟后,鹿溪又说:“反正我还会待几天,如果这两天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严以珩没再拒绝,点头说“好”。

这时,他的视线移到餐桌另一旁默不作声的许医生身上,发现……

这人快把一桌的菜都吃光了!

“许遂,”严以珩瞳孔地震,“你晚上吃这么多,不觉得撑吗?”

许医生明显哽了一下。他抬起头,放下了筷子。

“……”严以珩无语道,“我的意思是让你克制,也不是不让你吃饭。你吃饱了就……停,没吃饱就继续。”

他嘀嘀咕咕地说:“好像是我不让你吃饭了一样……”

也不怪他说,许医生这人做饭没谱。

大概是一个人生活太久了,他一做饭就做一大锅,恨不得下厨一次管一年。

严以珩可见识过太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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