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伤口疼么?”
外伤是不怎么疼了, 毕竟用的花吹雪是千金难求的良药;内伤虽然牵动着五脏六腑撕扯般的疼痛,但也并非不能忍耐。
他只是……
十六年前,他尚且可以哭喊着求母妃不要离开, 可十六年后……
林墨轩沉默片刻, 轻声道:“疼。”
“本宫命人去传太医来。”冷洛娴说着便转身欲走,却被一旁的少年轻轻扯住了衣袖。
“母妃。”
儿子只唤了她一声便不再说话, 扯着她衣袖的力度也轻微到她无需用力便可挣脱。冷洛娴看着少年这般情状,却刹那间软下心来,抬手将长子揽入怀中。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是怕太医呢?”
冷洛娴一只手搂着儿子,轻声哄道:“已经三日了,你的伤口也该换药了,教太医过来给你换药顺便看诊好不好?母妃陪着你呢,要么把你父王也叫过来陪你?”
冷洛娴的温柔教林墨轩愣怔片刻才回过神来,连忙道:“不必如此麻烦,儿子自己能处理。”
“那……也好。”冷洛娴想了一想,还是点点头,“母妃去给你叫人。”
“多谢母妃。”
冷洛娴抱了抱儿子,转身出去了。不多时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被从睡梦中叫醒的侍女们迅速穿戴好走进内室,不用人吩咐便各自端茶倒水上来伺候。
*
林墨轩毕竟出身富贵,纵然多年不用人服侍,但用起来却也依旧顺手。他指点侍女为他换药,又由着侍女们服侍他漱口净面束发更衣,这才从寝屋中出来。
冷洛娴正站在门口同林弈说话,一回头看见林墨轩自己走出来,顿时惊道:“怎么下床来了?”
林墨轩莞尔一笑:“睡了这几日身僵体硬,出来走动一二。母妃不必担心,不妨事。”他先同冷洛娴做了解释,随即又向林弈致意:“儿子不孝,倒劳烦父王辛苦一趟。”
林弈摆摆手,只问道:“现下身体如何?”问完却也不等林墨轩答话,自己伸手去探儿子的脉。
冷洛娴眉头微微一蹙,正待开口问些什么,却听门口有人回禀厨房送了食盒来。冷洛娴当下也顾不得其他,吩咐人在桌上摆了粥,又叫儿子过来坐:“你躺了这几日脾胃虚,先喝点粥养养胃才好。”
“正是。”林弈闻言便也松了手,“你睡了三日,这会儿怕是也该饿了,其他事也不急于这一时。”
林墨轩抿唇笑了笑,顺着父母的意思坐在桌边,舀了粥慢悠悠地喝。府上大公子病着,厨房自然时刻备着粥汤预备主子醒来用,这会儿送上来的粥熬煮的正是时候,软糯可口,入口即化。
待林墨轩用完了一碗粥,侍女上来收拾了餐盒,冷洛娴这才挥手打发人下去,又吩咐暗卫一并退下。
“你们父子两个,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林墨轩闻言颇有些意外,下意识看向林弈以眼神示意:父王没有说?
“别看你父王了。”冷洛娴说着便剜了林弈一眼,这才向林墨轩道,“你父王说答应了你不对旁人说,对着本宫也守口如瓶。”这会儿她倒是成了旁人。
墨轩受刑当日,她便觉得其中有内情。以林弈对儿子的愧疚,怎么可能下这样的狠手?这中间必是有些缘由在,这父子俩联手瞒的过旁人,却瞒不过她。
奈何她指出了其中疑点之后,林弈虽不曾抵赖,却也不肯同她细说。之前她无可奈何,但此时见儿子醒来后待她亲昵一如往日,她倒是觉得可以直接问一问儿子。
果然,只见林墨轩错愕之后便是无奈一笑,乖巧解释道:“是儿子的错,儿子之前没同父王说清楚,母妃当然不是旁人。”
少年顿了一顿,坦言道:“儿子高估了自己,那一日毒功反噬内伤颇重。儿子不敢教外人知晓此事,所以求父王替我遮掩。”
林弈点了点头:“就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