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指挥使和抚纪司使这边处理伤口,佽飞卫早已散开去用餐,一行权贵子弟则是一边走一边议论纷纷。林墨言瞧着兄长这边有人接手,便也不再多管,拉着王泽安随着众人一同离去。
“你哥这伤……莫非是王爷罚的?”王泽安悄声问林墨言。
“不是
弋㦊。”林墨言冷笑一声,目光直直看向安国公府的少爷,“家兄给安国公府的赔罪,不知公府少爷可还满意?”
那位安国公府的少爷顿时面色一白。
“又不是他惹的事,你何苦恐吓他?”王泽安连忙扯了林墨言一把。
林墨言收回目光,语气冷漠:“你只等着看他们家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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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国公府的下场来的很快。
在各家权贵子弟毫无察觉的时候,探事司和镇法司早已纷纷忙碌起来。半个月后的点罚上,何樘毫无征兆地出现,命人带走了安国公府的少爷。
“六品以上人家的子弟才能进龙翼司受训,如今没了安国公府这块牌子,陈少爷还是请回罢。”
听到国公府被夺爵的消息之后一众权贵子弟不免乱了一瞬,只是很快便被虞缨压制住。而林墨轩却毫不意外,神色如常地招呼何橖。
“这些时日,辛苦你和奚南了。”玄衣司使微微勾唇,伸手示意何橖落座。
“分内之事,说不上辛苦。”何橖落了座,把两瓶绚颜放在林墨轩面前,“喏,这个月的。”
“多谢。”林墨轩随手打开一瓶饮下。
“这次王爷是动了真怒。”何樘一面看点罚一面与林墨轩闲谈,“我在佽飞卫这些年,从没见王爷这般生气。”
“也是安国公府立身不正,否则我父王就是再动怒,也没办法这样轻易夺了他家爵位。”林墨轩一面批阅咨呈一面答话,“他言语辱及我母妃和我妹妹,我父王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同你说句传言,你也别生气。”何樘道,“其实在此之前,很多人都以为王爷与王妃不合。”
不合倒是真的不合,只不过和外人想的截然相反……林墨轩放下笔,慢条斯理地研墨:“我倒是也听说过这传言,只是这些人怎么偏就忘了:我母妃离开衡湘十五年,依然是我父王的正妃。”
“毕竟,王爷注重名声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何樘道。
“我父王注重的是立身持正,至于名望不过是锦上添花。”林墨轩研好墨,再次提笔,“若是为了维持名声而去做违心之举,岂非舍本逐末?我父王不会做这等事。”
察觉到周身真气愈发躁动,林墨轩索性搁笔阖目,将真气强行归于经脉之后,他又开了第二瓶绚颜饮下。
“每次看你用绚颜,我都觉得触目惊心。”何樘叹道。
玄衣司使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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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国公府之事一了,再无要事发生。待到一日晚训结束后虞缨通知众人明日便可离去,许多人才恍然察觉三月之期已至。
“虽说一直都盼着离开,但真到要走的时候倒是有些不舍了。”王泽安低头收拾着自己的行李,语气中带出几许怅然若失。
“我也不想走。”林墨言看着面前的书册低声道,“我若是走了……便又留我哥一个人在这里了。”
王泽安微微一怔,抬头看向林墨言。
“上巳节的时候他还说休息也不妨碍,结果这一个半个月以来他又没有回过家,也不知道下次回家是什么时候。”林墨言抱怨道,“下次过节要等端午了,天知道他有没有功夫休假。”
“林司使确实公务繁忙。”王泽安道,“可是林司使又不是那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