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想通总归是件好事,且儿女之间的相处他本也不愿过问太多。林弈微微颔首:“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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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试探的结果如何?”
泡过温泉的少女换了一身衣裙坐在凉亭中,纤长的手指握着汤匙在冰碗中随意搅弄。清风徐徐,穿亭而去,少女的神情慵懒而惬意。
林墨轩背对着林莫怜站在凉亭边凭栏远目,闻言只道:“失败了。”
“什么意思?”
“我已经做到这个程度,父王还是不肯放弃我。”林墨轩叹息道,“父王比我更坚持,所以,我选择认输。”
林莫怜手指微微一顿。
少女搁下汤匙,抬眼正色看向林墨轩:“你终于想清楚了?你终于知道你之前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只是庸人自扰?”
她早就知道哥哥的所作所为除了惹得父母忧心之外不会有任何意义。好在,蠢哥哥终于清醒了过来。这些天兜兜转转,总算是一切回归原位。
林墨轩却是眉心微微一蹙。
他并不认为自己是在庸人自扰,不过……倒也难怪阿莲会这样认为。不仅仅是阿莲,此前莫愁与他的谈话中分明也流露出了这个意思。
毕竟,她们不曾经历过他所经历的一切,她们不明白他的恐惧由何而来。
林墨轩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加解释,索性也不去与妹妹争辩。青衣少年淡淡一笑,转过身来看向林莫怜:“我还有一个问题不曾想清楚。”
“什么?”
“你为什么要帮我?”
林莫怜下意识别开眼,低头继续摆弄着面前的冰碗:“我几时帮过你?”
“替我打掩护,在父王母妃面前为我周旋。”林墨轩走过来,在石桌旁坐下,“我明明惹怒了你。”
“我说过,我只是不想被你利用。”林莫怜抬眼看向林墨轩。
“阿莲。”林墨轩无奈一笑,“我知道你和莫愁墨言会在私下里说我蠢,但是……我还不至于愚钝到能被这样的理由瞒过去。”
林莫怜的神情微微一僵。
少女沉默了半晌,最后只轻声吐出几个字:“你是我哥哥。”
“我们一直都是兄妹,从十六年前就是。”林墨轩不为所动,“上巳节的时候,你尚且对我不假辞色。”
林莫怜神色微恼:“你怎么这般难缠?”
她知道兄长其实聪明绝顶,但是她哥哥……不是最不善于揣摩人心的么?
林墨轩只微微一笑。
他确实心思异于常人,因此难以理解旁人的一些微妙的情绪变化,但他毕竟是孤身一人在江湖漂泊十年。倘若他当真愚钝至此,也做不到这九宫楼主的位置。
林莫怜见实在隐瞒不过,只得将缘由一一道来:“这些天,我去打听了一些事情。”
翊林卫
“三年前, 我在府上遇到了一个翊林卫。”
少女垂着眼,慢慢解释道:“母亲是护国长公主,能安排到家里的翊林卫都是经过千挑万选才被选出来的最出色的护卫。而以这些人的身手, 寻常时候我很难察觉到他们藏身在何处。”
“但是那一次, 我察觉到了那个翊林卫。虽然他的功夫很好,我看不到他的身影,也听不到他行动时发出的声响, 但是他受了伤——血腥气太明显, 藏也藏不住。”
“所以,我让他出来。我知道这些翊林卫寻常很难得到上好的伤药, 于是,我送了他一瓶花吹雪。”
“第二日,他来向我道谢, 身上已经没有了血腥气。当时我以为是花吹雪的作用, 并没有特别在意。”少女幽幽道, “可是……”
——“花吹雪虽然是上品良药,但药香浓郁。若说在短时间内遮掩住血腥气不漏半分痕迹, 恐怕只有九宫楼的冰焱能做到罢。”
“母亲说, 只有冰焱才能遮掩血腥气,花吹雪并没有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