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的行程。”
林莫怜点了点头,转而吩咐了侍女去请弟弟过来,随即又向林莫愁道:“我不明白……按道理,陛下要安排哥哥去颖阳,应当会问父王的意思才对。可是父王怎么会答应让哥哥去冒这样的风险?”
“应当是哥哥自己要去罢。”林莫愁轻轻柔柔道,“如果哥哥坚持,父王未必会拦他。”
林莫怜顿时蹙了蹙眉:“他会主动去做这种事情么?”
她知道对于兄长而言,出生入死不过是平常事。可是,无论是从前做翊林卫,还是参与陵霆战事,亦或端阳节上对战常远山,说到底都是为了父王母亲甚至是她。她哥哥对于亲情执着到近乎疯魔的地步,为了他们命悬一线也心甘情愿。但是颖阳疫事毕竟与王府并无干系,九宫楼主……也会为了旁人舍生忘死么?
“他会去做的。”林莫愁低声道,“姐姐或许还记得秦振秦济安?哥哥曾经说起过,他与秦济安相识正是因为一场水患,他二人一同赈灾,由此结为好友。”
林莫怜神情错愕:“我不知他们是旧识……哥哥居然与他是好友?”
最初知晓秦济安此人,是他治水有功被舅舅提拔,她在舅母身边时听到了这个人的名字。而之后对此人印象深刻,却是上巳时听旁人谈及霆国旧臣,她因此受辱,故而记忆犹新。
原来此人治水有功,其中还有哥哥一份功劳么?她恍惚记得,这人上奏时的确提及了有人襄助,仿佛是叫……褚盈?这大约又是兄长随意取的假名罢。
既然是旧友故交,那么上巳时兄长勃然动怒,或许不仅仅是因为她和母亲,还有亡友受辱的缘故。如此说来,父王为此人上疏求恩典,大约也是因为兄长在其中做过什么罢。
不到半年前的事情,如今想来竟恍如隔世。林莫怜喃喃道:“我不知道……他从未与我说过这些。”
“兄长虽不会有意隐瞒,但是我们不问,他也从不会主动提及他做过什么事情。”林莫愁软声道,“我能知晓这些,也是因为那晚墨言问了许多,我才能在一旁听他说起。或许这样的事情,哥哥做了不止一件,只是我们不问,他也不提。”
“知道的越多就越觉得,我真的完全不了解他。”林莫怜叹了一声,“从前谁能想到,九宫楼主居然心怀天下?江湖盛传九宫楼主行事诡谲难以捉摸,这话倒是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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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晨起问安,用过早膳之后,姐弟三人便启程往玉霞观去。
山间古庙,静谧深远,别有一份清幽雅趣。姐弟三人却无心去看风景,只沿着山路拾级而上,进入正殿燃香敬拜,又一人取了一个许愿牌,提笔为兄长求了平安。
将许愿牌挂好之后,林莫愁有些赧然地向林莫怜道:“我每次过来,都会看看旁人的许愿牌,总觉得十分有趣。”
“我从前去云岫观的时候也是这样。”林莫怜会心一笑,“只看许愿便能看出各人性情,总有那么一些……令人高山仰止,恨不能相交。我从前在沈黎的时候便对一个人的许愿格外留心,每每去云岫观都要寻一寻他的许愿牌。”
“姐姐知我!”林莫愁眼睛一亮,“玉霞观这里也有一个人的许愿十分特别,只是我从前与墨言说,他从来没有什么兴趣。我寻给姐姐看,姐姐一定会明白的。”
她飞快地在一排排整齐的许愿牌中翻找,不多时便从中挑出一个唤林莫怜来:“姐姐看,便是这个。”
林莫怜只看了一眼,顿时怔在当场。
【一愿父母康健,二愿弟妹长欢,三愿世间灾厄减,国泰生民安。】
熟悉的三重愿,正是……“我在云岫观中留意的,也是此人的许愿牌。”
林莫愁也怔了怔:“这倒是巧了。”她翻过许愿牌,背后是三行小字。
【此去康沂,为水患一事赈灾。】
【